幾尺的確良的花布,給閨女做條裙子。鹽廠工人的女人們這時候是得意的,滿足的。小鎮上的商販們每月就望著這幾天的熱鬧。以他們的精明淘空了那些女人們捂得緊緊的錢袋子。
水生在搬運社已經熬成了一個熟練的搬運工人。這個年輕力壯的後生每月比其他半老頭要多領十多元的工錢。水生不抽菸,不喝酒。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這讓社裡的其他人羨慕,說這樣的年輕人難得,甚至有人開始張羅著給他說媳婦。水生只是笑。每月領了工錢沒忘記給那些師傅們孝敬點捲菸和老白乾。這讓水生在社裡的人緣很不錯。
在黃花滿院的秋末裡,水生第一次穿上了烏梅娘給他買的牛皮鞋和的綸布的褲子。婦人看著一身挺拔新裝的水生,眼神裡透露著複雜而滿意的神情,像看著自己年輕時的丈夫,又像是了卻了一樁人生中的大事。
走在熱鬧的巷子裡,水生覺得這樣的日子很不錯。水生甚至覺得這輩子就當個搬運工也挺好,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轉正,等當了正式工人,就和烏梅成親生子。養家餬口。想起烏梅,水生的心中突然又變得煩躁起來。
這丫頭也該回來了吧!
公元一九七七年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