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的雙手因為常年琢磨和做木工活,完全不復當年的修長和細嫩,但是他自己一點都不在意,而與他的手相反的是他的脾氣和性子,這些年反而越來越細緻、容忍、有耐心了。
現在他的雙眸裡也滿滿都是擔憂和關切。
古悠然看著眾人的臉,心裡其實也閃過剎那的猶豫和不忍鞍。
是不是真的要不顧大家的失望和恐懼,提出離開這裡的打算和話頭?
可一想到大寶那雙充滿了對未來迷惘和疑問的眼睛後,她又告訴自己,千萬不能猶豫,不能就此沒了勇氣,難道真的要等大寶他們大了,才殘忍的告訴他們,其實這裡是一條死路,是一個絕谷,是一輩子也逃不開的牢籠嗎?
“大寶問我以後他和小寶他們是不是應該和二寶三寶成親的生孩子!”
古悠然忍著心痛和愧疚,儘量語聲平淡地說了出來,“我和大寶說,不是這樣的!我還和大寶說,這裡不是他們原本該待的世界,是因為我們誤入了這裡,出不去了,所以他們才會只看得到這裡這麼大的一片天空!”
她的話剛說完,就見唐拓、鄧傲,包括魏岑在內的眾人,臉色都變了。
只有站在最邊緣的納蘭洛,只是面露幾分黯然的沉默著,倒是沒有驚駭和失色的樣子,只是他黯然的模樣,比他們的驚駭和失色還要令人看著揪心。
“阿然,你——”
唐拓本能地想要說些什麼,可開了口,卻又無力地發現他其實沒資格責備古悠然。
因為身為一個父親,當大寶曾經也那麼滿懷期望的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選擇了沉默和逃避,什麼也沒有與孩子說。
而鄧傲想必也是如此。
他們可以逃避,那是他們的膽怯,可阿然她選擇瞭如實相告,從當母親|的角度來看,也是沒什麼可被指責的。
然而,他們都知道,根源不在於是不是與孩子們講了真實的處境,而是在於,真話一旦開|禁|,那麼代表著,分別馬上就會來臨了。
顧希聲之所以會臉色那般陰沉難看,便是因此了。
“對不起!”
到了這地步,多餘的解釋完全不必要了。
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夫妻,誰還能不瞭解誰?
她終究令他們失望了,她自己很清楚的知道,雖然這聲道歉很單薄,很輕飄,卻也已經說明了她的態度和決心。
古悠然說完,人便擦肩從他們面前走過,進入了顧希聲的房間。
“顧郎!對不起!”
“你出去!”
顧希聲的態度卻遠不如外面的唐拓他們那麼平和。
之前有大寶在,為了不驚嚇到孩子,他用盡了全力才剋制住了內心的憤怒。
但是現在沒有孩子在眼前了,他卻已然失望的連哪怕多一句解釋的話都不要聽古悠然講了。
古悠然還想上前的腳步,頓時為之停佇,僵硬住了。
看著顧希聲背對著他顯得極其冷酷和憤怒的背影,一瞬間,她也感覺到了某種恐懼和害怕了起來。
“顧郎,你聽我說,我知道——”
“住口!我說了你出去!我現在不想聽你說任何一個字,我也不想看見你!你走!”
顧希聲的反應遠超古悠然的想象,他憤怒的大吼聲,在外面的唐拓他們也都聽得一清二楚,也個個都驚訝地趕緊快步也走了進來。
顯然他們也沒想到顧希聲的火會大到這種程度,竟然連解釋的機會也不打算給悠然,這可真的不像他平日裡最是寬厚溫和的性子了。
“希聲,我們都知道你很生氣悠然對孩子說這事,連商量都不跟我們商量下,可她說都已經說了,現在我們還是坐下來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安撫孩子們!你先冷靜下,別發火!”
魏岑一邊看了看很受打擊的古悠然的表情,一邊趕緊走到顧希聲身邊,試圖勸解和緩和下氣氛。
卻不想顧希聲猛地轉過頭來,眼睛瞪著古悠然如同在瞪一個絕世大仇人一樣,眼珠子都因為怒火充血通紅了。
他一把推開魏岑安慰他的手,看著古悠然就滿臉冷意地道,“這麼多年了,你要怎麼樣,我不是依著順著寵著膩著你的?”
“我不求別的,當年在這裡決定安居下來的時候,你是怎麼向我保證,向我發誓的?古悠然,你自己說你還記得嗎?”
“你不記得了,是不是?那我告訴你,你說以後你就會和我們安穩平靜的在這裡生活下去的,我們還憧憬過,等到那一天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