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徐寧正要出門時,恰好看見徐妙錦的丫環玉如,提著兩包東西,從門外進來。
“四小姐。”玉如見是徐寧,面上一喜,躬身行了一個福禮。“您要出門吶?”
“是呀。玉如,你這大包小包的,是不是有人相送呀?”徐寧笑著打趣道。
“四小姐又取笑人!”玉如嗔怪道。兩人在濠村時便已相識,徐寧常常在濠村的曾府中講《西遊記》,又沒有太強的階級觀念,與僕役們混得很熟,他們也不畏懼徐寧,開起玩笑來便當是朋友一般。
“玉如,我有件事想問你。”徐寧指了指門房,示意進去談。玉如便提著東西跟著進來了。
福壽見徐寧進來,赭然一笑,知她們有事要談,便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徐寧瞄了一眼玉如的東西,赫然發現裡面竟是大補小補各色藥材,不禁疑惑地問道:“玉如,買了如此多的補品,可是妙錦妹妹身體有恙?”
哪知玉如面上也顯出迷惘之色,輕搖頭說道:“沒有啊。不過說來奇怪,這段時間大夫人常常來陪小姐說話,還不時帶些補品前來。四小姐,這些也是大夫人開了單讓奴婢買來的。”
徐寧聽了不說話,盯著玉如手中的東西,不禁擰住了眉頭。
在徐妙錦的繡閣裡,宋氏緊緊握住了徐妙錦的雙手,柔聲勸慰。
“大嫂……”徐妙錦欲言又止,猶豫再三的模樣,令人憐惜。
“妙錦,大嫂知道你的心意。且不說聖旨未下,便是聖旨下了,你亦不可嫁與燕王。”宋氏語重心長地說道,“如今你已有身孕。再拖下去便將顯肚。但是嫁與皇家,入宮學禮都要半年有餘,這期間。妙錦,你的肚子可就掩不住了。就算是藩王。這學禮也需數月,若你挺著大肚赴學,這老爺老夫人的臉,可往哪兒擱呀?”
徐妙錦心知宋氏所言確實,自己實應遵照。但是對於她而言,這屬多年夙願一朝得償,難免心中有些期待。平日裡徐輝祖在她身邊推心置腹地將朱棣的事掰開了揉碎了講。更不時提及徐府的闔府安全,徐妙錦很清楚,與朱棣在一起,實是冒險。但終究多年感情。如今聽得皇上已口諭相傳,心中難免生出異樣的感覺。
“妙錦,大嫂也不逼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宋氏見徐妙錦心亂如麻,知道此時多說無益,便告辭而出。
徐妙錦呆坐在窗前一會。便起身到櫃櫥處,開啟櫥門,取出了一件未完工的淡黃色男子常服。她看了看,伸手輕輕在服面上撫摸半晌,長長嘆了一口氣。便將衣物又放回了櫃櫥,不再看上一眼。
而在門房處,徐寧還在和玉如討價還價。“玉如,讓我見一見妙錦妹妹吧。”
“四小姐,不是奴婢不答應,實在是小姐不願見人!”玉如委屈地說道,“如今小姐只與大夫人往來,這段時間淨是大夫人陪著小姐呢。”
“那麼你替我看看大夫人什麼時候回去,我悄悄上去找妙錦妹妹聊天。”徐寧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好吧……”玉如猶豫再三,終於鬆口答應。她也很想知道,自家小姐究竟怎麼了?
於是,兩人約定,只要宋氏回去,玉如便立刻來告知徐寧,讓徐寧有個見徐妙錦的機會。
徐寧很高興地帶著兩人的君子協定,轉身慢悠悠地向外走去。哪知沿著街還沒走多遠,便聽見背後有人氣喘吁吁地奔來。
“快,快!”玉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四小姐,宋氏剛剛回去了。”
“這麼快?好啊!咱們一塊去吧。”徐寧高興地說道。雖然聖旨還沒下,但朱元璋既然親口說出,那必是十拿九穩之事。她急切需要與徐妙錦談談,好讓她將針對朱棣的不良思想抹掉。
徐寧躡手躡腳地上了樓,還左右仔細觀察著。她心裡忽然覺得很憋屈。在自己家的園子裡,上個樓還需要躲躲閃閃。
“妙錦!”徐寧終於再一次見到了徐妙錦。她不由一楞,眼前的徐妙錦,除了愁眉深鎖外,整張臉龐,幾乎胖了一倍。
“姐姐!”徐妙錦見了徐寧,驚訝地喊道。對於徐寧,宋氏要她避而遠之。在宋氏眼裡,徐寧除了是個痴傻呆人易受人騙之外,還是個嘴皮子很溜的人。所以,她對於徐寧的防範之心,幾乎是全府之首。
“你怎麼胖了?快趕上阿壽了!”徐寧笑著打趣道。
徐妙錦苦笑了一聲,心裡在想,每日連珠價地進補,難不胖麼?但是她謹記徐輝祖之言,懷孕之事未告之任何人,包括徐達與謝氏。如今,她自然也不會透露給徐寧。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