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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風乍起

“胡三!快去請妙春堂的張大夫!胡有!你去報夫人,說少爺受了重傷!請她速來少爺房裡探看。”

胡府的管家胡尤今日剛從鄉下探親回來。這些天他雖人不在府中,但已將手頭一切事務交託給他信任有加的副總管賴何暉。這賴何暉自小在他眼皮子下長大,辦事穩妥,他很是放心。今日,他前腳才踏進胡府,賴何暉後腳便立刻前來彙報,雖然有些著意了,但這份忠心卻讓他感覺很舒服。聽了賴何暉的彙報,他亦覺得這府中一切事務料理得井井有條,賴何暉果然沒讓他看走眼。

哪知這才剛剛放下心來,大門處卻起了亂子。眾家丁抬著胡府的大少爺胡績德哄亂地闖了進來。胡績德那滿臉汗水和慘白的臉色,將胡尤嚇了一跳。而當他看見胡績德的傷處竟是寶貝子孫根時,更加魂飛魄散,立刻令家丁快去將南京城最好的妙春堂大夫請來。這事,拖不得,如果有什麼差池,他可擔當不起老爺的怒火。老成持重的他,當然馬上命人將夫人請來。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胡績德抬回他的房間。“啊!”一個家丁手下不知輕重,將胡績德的腿往上一抬,方便將他平放於床上,哪知這輕微的一動,便讓胡績德疼得如殺豬般叫了起來。

“狗東西!滾一邊去!”胡尤趕快上前接手。胡惟庸生性畏妻,在老婆周氏面前一直低聲下氣,不敢有違,更加別提娶妾了。因此,年過五十了,才只得一個兒子,全家視若珍寶。胡尤自然不敢大意。

胡績德仍是吸著冷氣面青唇白,象蝦米一般躬身縮在柔軟的床錦之上。嘴唇哆嗦著,疼得說不出話來。“大夫怎麼還不來!胡有!你再去請!”胡尤見胡績德疼痛難當,不由皺起了眉頭。

“績德!績德。你怎麼了!”那胡有還未出門,胡惟庸的夫人周氏便焦急地衝了進來。她四十左右。面敷脂粉,保養得宜,看起來竟仿如三十幾許的人。今日周氏進宮與皇后敘家常,剛返回府裡,便聽得僕人奉胡尤之命來稟告胡績德受了重傷。她頓時嚇得六神無主,急匆匆地趕了來。

“娘……”胡績德忍著疼,微弱地喊了一聲。周氏撲到床前。見胡績德雙手捂著襠部,痛苦的緊縮著雙腿,不由得一陣心疼。轉頭對胡尤斥道:“大夫呢!大夫怎麼還沒來?”

胡尤趕忙上前說道:“已經著人去請了兩次了,妙春堂的妙手張應該馬上就到了。”

周氏知道胡尤辦事老成。便也不再言語。拿出帕巾為胡績德擦去滿臉汗水,連聲安慰道:“績德,你忍耐些,大夫很快便到了。”

周氏見胡績德仍是疼得發抖,心中更加如刀割一般。又疼又急一股火氣無處發洩。她看到那群畏縮的家丁。頓時心頭火起,咬著銀牙怒道:“你們這群廢物!讓你們保護少爺,你們竟讓他受了如此重傷!來人!每人拉下去重笞三十!”

那群家丁頓時撲通撲通全跪在地上,大呼冤枉。“娘……不關他們的事。”胡績德見周氏要責罰那些家丁,便忍著痛說道。

“績德……”傷在兒身疼在娘心。周氏見胡績德疼得青筋暴露,眼淚便忍不住流了下來,“績德,是誰打傷你的!你告訴娘,娘給你作主!”

胡績德輕微地搖了搖頭道:“娘,是一個女魔頭。”“女人?”周氏楞了一下。知子莫若母。胡績德的花花德性,周氏自然最清楚。如今聽得竟是被一個女人打傷,這裡頭究竟發生什麼,她自然能想得到。

“孩兒沒有胡作非為。只是為了討回被人拖欠的銀錢。哪知那女魔頭突然暴起傷人,孩子猝不及防才會被她踢傷。”胡績德說了這幾句話,臉色更加煞白了。

“那女魔頭現在何處!”周氏聽了柳眉一豎,平日無理也要三分鬧,如今自家兒子並無出格之舉,竟遭此無妄之災,如何能罷休!

“少爺!少爺!”那跟蹤徐增壽一行的家丁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大呼小叫什麼!”周氏正怒火攻心,聽了便罵道。那家丁被責罵頓時不敢出聲,偷眼看了一下床上的胡績德,小聲道:“夫人,小的尾隨踢傷少爺的那夥人,發現他們進了其方巷。”

“其方巷?”周氏皺了一下眉頭,似乎聽過這個名字。“便是那莫問一家所在。”胡績德哼哼道。“又是他們!”周氏怒道,“上回他家女兒偷了咱們府中的東西,還沒和他計較,如今竟敢勾結別人來打傷你?!”

周氏又指著那群家丁喝罵道:“你們這群廢物!少爺受傷時就應該奮勇擒拿惡人!如今竟連一個女人也抓不住!還任由她四處亂跑!沒用的東西!還不快去將她抓了來!”

“不成的……”胡績德又忍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