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才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午後的陽光煦然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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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永祺正坐在餐室裡看報。一室的溫暖光線彷彿都凝鍍在他身上。
這世上,就有那麼一種人,任得流年如水,洗不去絲毫痕跡,哪怕只是輕描淡寫的抬眼側眸,也能使時光溫柔,令歲月驚豔。
欒漪站在餐室門口靜靜看著,唯恐向前一步也會驚破了這安謐。
欒永祺正好翻到下一張,看見欒漪倚在門口發呆,抬眼一笑,“懶蟲,還知道要起來?”
“懶蟲?誰是懶蟲?”欒漪反問一句,總算找到籍口,跳過去跨坐到欒永祺膝上,伸手去擰他臉。
“好,好,是欒漪,是欒漪。”欒永祺拿報紙擋了幾下,已經被欒漪抽掉,只能妥協地笑──那飛揚的眉,那含笑的眼,怎一個俊朗精緻──
他設的文字陷阱,欒漪不是聽不出來。只是他的面容就近在咫尺,讓她無法計較得失。雙手明明已經貼上他臉,卻忘了要像小時候一樣無法無天地擰過去。
那份溫暖,那份溫柔……令人渴求──
她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去,嘴唇卻再次被點住。
“欒漪,別鬧。”
迷惑霎時被羞怒取代,欒漪清醒過來,手重重地在欒永祺臉上擰下去。
欒永祺大聲哀叫。
奶奶聞聲跑進廚房,看見他們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地掰欒漪的手,“幾歲了怎麼還像小孩子?”
“是他先惹我的!”欒漪正惱呢,捏著不放。
欒永祺笑望著欒漪,不說話。伸手去敲她頭,敲兩下手臂又被她扭頭咬住。
兩個人因為年齡相近,一直都是這麼沒大沒小。奶奶知道勸不開,搖搖頭又回客廳看電視去了。
“行了啊,行了啊!我讓著你的知不知道?欒漪,不是我說你,你這是犯──”'上'字沒說出來,已經被她突然加重的力道痛得抽了口氣,好氣又好笑地也擰上欒漪的臉,輕輕反捏回去,“欒漪,欒漪,叫我怎麼說你呢?”
“犯法,犯罪,嗯?還是,犯傻?”欒漪輕笑,從他膝上跳下來。自微波爐裡端出了溫著的飯菜,坐回桌邊。
欒永祺笑笑地瞥一下她虎視耽耽的眼,偏不上當地轉了話題,“吃你的飯吧!”隨手掏出煙盒,彈了支菸,在桌上磕了磕,點燃。“一會兒有點兒事要和你商量。”
“什麼事?我一心二用,聽著呢!”
“玉漱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