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注視著三人的身影離開了視線,歪了歪腦袋,感覺很奇怪,明知道幹不過,偏偏上去送死,這不是很愚蠢?人類可真是個奇怪的生物,明明弱的要死,可每每到了危險的時候,總有那麼一些人上趕著送死。
不過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蒼眨了眨眼睛,他一點多管閒事的打算也沒有,當初他也在人類的手上吃了不少的虧,說實話,他真的一點也不喜歡虛偽的要死的人類。
但……蒼眯了眯眼睛想,這事跟他真沒多大的關係,他已經做出了讓步了,在有限的範圍內護著這些人,還是看在楚泱的面子上。
蒼忽然用力的揉了揉頭髮,楚泱對這些人似乎很在意,要是這些人真的死在這裡,那……楚泱知道了會不會非常生氣?雖然責任過錯都不在他,可他就這麼幹巴巴的看著什麼也沒做,這也是事實,她一定會很生氣很生氣,說不定到時候又要將他丟出去不理他了。
可是蒼又真的一點也不想多管閒事,這些人壓根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蒼走到楚泱的面前,雙手捧著臉,盯著楚泱看了很久很久。
蒼的臉上帶著與他外表不相符的複雜。
他其實並不傻,他雖然經常在楚泱的面前裝傻充愣,嚷嚷著‘媳婦兒’,可他知道他和楚泱之間的差距。
這種差距不是用語言用實力就能縮短的……他更清楚,哪怕沒有裴衍,楚泱也不會喜歡他。
他就想在這麼一個人的身邊,守著楚泱,僅此而已。
可現實卻是……這樣的念頭,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容易實現的。
“寒珏告訴我,我所追求的一切都是無用功,最後什麼也不會得到,只會滿身傷痕。母親告訴我,去做我想做的,未來哪怕什麼也得不到,哪怕滿身傷痕,只要自己不後悔就夠了。”
蒼站在楚泱的面前,伸出手忍不住觸碰她緊閉的眼睛,輕輕的碰了一下,卻又像怕把她驚醒了似的,頓了一秒又移開了。
可忍了一會兒,他又沒忍住的伸手,這次碰觸的是楚泱的臉頰。
冰涼涼的,沒有正常人的體溫,彷彿躺在面前的不是一個活人似的。
“我知道寒珏說的很對,可我更認同母親的話……我可能做不到母親那麼的義無反顧,放棄一切的追隨自己所愛的人……”蒼抿了抿唇,縮回手低下頭沉默了一瞬,喃喃的說道:“其實我也不清楚喜歡和愛的區別是什麼,我對你……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呢?我不可能像母親對寒珏那樣,我永遠也變不成那樣……我也不會像裴衍……”
說到後面,蒼的聲音基本上只有自己才能聽得見,他定定的看著楚泱許久,鼓了鼓腮幫,一瞬間很可愛。
外面突然傳來很大的動靜,彷彿似乎都晃了晃,一瞬間外面傳來一陣陣驚恐的叫聲,蒼卻並不受影響。
“我想了一下,不管怎麼樣,我反正是認定了你是我的伴侶,至於你喜歡誰,選擇的又是誰,我根本就不在意……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你想要什麼,我……儘量的去滿足,我也很厲害的,應該不會比裴衍弱太多……真的……”
蒼說的一本正經,反正楚泱是不可能回答他的話的,他想了想,似乎不甘不願的又加了一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保證吧,在你回來之前,肯定不會讓他們死了的……就算……是在當初你不在的那些年,他們對韶楚翼的照顧,按輩分和年齡來算,我怎麼也算他的長輩,他叫我一聲叔叔或者伯伯也可以的吧?”
蒼在楚泱面前慫得要死,現在楚泱毫無反應後,他倒是膽子大了起來,在她的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之前從來沒說過的話,話憋在心裡面時間久了,他也需要一個發洩的途徑,說出來後,哪怕對方聽不見,他心裡面也覺得舒服多了。
本身也沒想過要對方聽到的啊,否則直接當著楚泱的面就說了。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怨煞之氣不斷的衝擊著這個房屋,在無數的邪祟裹挾之下,這座房子彷彿在巨浪中票搖搖欲墜的小船,說不定下一秒就翻了。
主要是楚泱身上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不少的傷口,最初是胳膊上,之後臉頰上額頭上都開始出現了一些細密的血痕。
這股氣息對外面的那些邪祟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
蒼深深的看了眼楚泱,眼中的情緒逐漸的堅定。
門外,夏安安悄悄的縮在離門最近的位置,低垂著頭,劉海遮擋住了眼睛,那雙被遮擋的漆黑眼瞳,此時正眨也不眨的盯著楚泱與方文清所在的房間。
外面的動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