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各位真是早啊……”
北凌飛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人,同樣是面無表情。一個是我熟悉不過的狄靖,另一個的樣子有點陌生,但從身形上看,應該是左護法秦怒。陸憫和吉祥垂頭喪氣地站在兩人身後,誠惶誠恐地不時偷偷瞄一下眾人。
“呀,狄靖,你……你怎麼也來了?”
北凌飛冷冷地道:“你來了,他還能不來嗎?”
“可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呃……那個……”
北凌飛哼了一聲,沒好氣地道:“就你們那點小把戲,想瞞誰?”
我這才猛然醒悟,我們只顧著如何跟蹤他們不被發現,其實早在我們一出晉陽,便有飛羽幫的人將訊息傳回逍遙谷和北凌飛了,所以狄靖才第一時間趕過來。
我立即大聲道:“好得很,既然狄靖也來了,那我們別耽擱時間了,趕緊上路吧。”見他仍是面無表情,我又態度堅定地加了一句,“我不會回去的,就算你現在把我綁回去了,我明天還是會再跑出來的。”
我求助地望向狄靖,狄靖沒有看我,思忖片刻後對北凌飛道:“他們一出晉陽,估計各方人馬已經盯上了,現在再將他們送回去反而不妥。”
北凌飛蹙著眉,用責備的眼神望了我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側臉對秦怒說道:“傳個信回逍遙谷吧。”
秦怒點了點頭,北凌飛不再理會我,轉身離去。我走上兩步,討好地替狄靖捶著胳膊,嘻嘻笑道:“狄靖,趕了一晚路辛苦了,一會兒坐我的馬車歇息歇息。”
狄靖淡淡地道:“辛苦的可不止我一個,他怕你有事,一收到訊息便往回趕,也是趕了一夜的路。”
我吐了吐舌,心裡卻是偷笑著,北凌飛既然叫秦怒傳信回逍遙谷,便意味著我可以一起去了。
狄靖又轉向站在一旁不敢吭聲的陸憫,“讓你看著她,你卻跟她一起胡鬧,回去再領罰。”
陸憫低著頭恭敬地應了,狄靖一轉身,他便朝我做了個鬼臉。
北凌飛這次出行,對外的說法是去靠近邊境的千陽谷冬獵,特意選了五百名飛鷹騎精銳同行。因事關重大,除了左護法秦怒及三曜,飛羽幫藍羽堂和紫羽堂的兩位堂主,衛寅和林戟及兩堂十多位高手也一同前往,如今又加上狄靖和我們三人,可謂是聲勢浩大。
大大的麾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一隻展翅飛翔的黑色雄鷹在旗上威風凜凜地張揚著,這隻雄鷹正是飛鷹騎的標記。北凌飛不讓我露面,一路上我都是坐於馬車內,反正正值嚴冬,在車裡也正好避避寒。北凌飛似乎還在生我的氣,一路上也沒怎麼理會我,本想找個機會向他認認錯,再撒撒嬌,讓他消一下氣的,可是白天他和其餘人一起騎馬,晚上又和飛羽幫的人議事,我根本找不到機會單獨相處。一路上幸好有陸憫陪我聊天消遣,不至於太過寂寞。
一路順利,八天之後一行人馬已來到千陽谷,這裡的氣候已如初夏般炎熱,跟仍處在深冬的晉陽真是天淵之別。北凌飛命飛鷹騎在谷中紮好營寨,做好守獵的準備。入黑後,所有飛羽幫的人都換上夜行服,在馬蹄上裹上棉布,準備前往燕荊山。
“我也要去。”我拉住準備出發的北凌飛。
北凌飛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別胡鬧了,你和吉祥、陸憫留在這兒,順利的話我們明天就回來。”
我死死拉著他的手,“不,我要跟著你,你去哪我就去哪。老夏不是說過我們是那對寶劍的宿主嗎,既然如此,寶劍出世,我這個做主人的怎麼可以不在場?”
也許是因為有其它人在的緣故,北凌飛的臉居然紅了一下,然後望了一眼狄靖,狄靖點了點頭,北凌飛這才對我道:“那好,你去也行,但必須緊跟我和狄靖,不可以亂跑。”
我高興地點了點頭,飛快爬上那輛裝著各種工具的板車上坐好。陸憫和吉祥見我能跟著去,也興高采烈地跟著去了。一行二十多人,不點火把,不走大道,沿著山間小路摸黑往燕荊山悄然前進。
是夜銀月如盤,照亮了山野。夜間的山林裡寒意森森,北凌飛策馬走在板車旁,把自己的披風解下遞了給我,看來他的氣已經消了。
“我們為什麼要在晚上去?為何不等明天天亮才去?”
北凌飛望了我一眼,笑著道:“傻瓜,你以為就憑你,真的能在雲府中來去自如,到大哥的書房裡把東西偷走沒人察覺?雲影衛的人如果這般沒用,早就被大哥拿去餵狗了。”
我愕然,如今回想起來,那晚確實是順利得有點出奇。
“你是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