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一瞥,眸底帶著得意的嘲弄。
兩個時辰後,四周的峭壁上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巖洞,黝黑的洞口,彷彿一隻只張著嘴巴的野獸,等著送上門來的獵物走入。空氣中的硫磺味比昨日濃了些,目盡所及之處,一座孤峰屹立於天地之間,峰上一行青煙直入雲端。
“那是什麼?”我問道。
“火山。燕荊山在八百年叫焰荊山,火焰的焰,因數百年來不曾爆發過,才被改成燕子的燕。”朔麒雲望向那座孤峰,皺了皺眉,說罷便繼續前行。
終於,正午時分,一行人在其中一個洞口站住,朔麒雲吩咐將這一百多人分成三隊,從三個方向深入巖洞。
第七卷積羽沉雲 第二百壹十捌章 八卦
自進入巖洞後,朔麒雲不由分說便牽著我的手,大概是怕我這個活鑰匙出什麼意外,讓他功虧一簣,我掙了幾下沒掙脫,便也由他了。
雲影衛的人舉著火把,背上均負著各種工具。巖洞很大,越往裡走越是開闊,且洞中有洞,四通八達,像一個巨大的迷宮。走了約一個時辰,地勢開始下降,漸漸出現千奇百怪、形態各異的鐘乳石和石筍,在火光的映照下,光怪陸離,甚為壯觀。
一路走,我的心一直怦怦跳個不停,因為越往裡走,四周的景象越來越熟悉,那些記載著前朝大豐國盛況的壁畫出現了。一個念頭突然湧上我腦中,難道我們現在前往的地方,便是當年我和北凌羽尋劍的地方?上次飛羽幫的人走的是捷徑,直接從巖洞的上方進入,而這次雲影衛的人,側是從另一個方向進入。
朔麒雲和雲影衛的人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因為他們對那些壁畫完全沒有第一次見時該有的詫異。巖壁上的壁畫,雖被洪水淹過,卻是絲毫沒被損壞,畫上的線條仍然清晰可辯。我再次見到了那幅畫,公主和將軍背靠背站著,公主高舉左手,手中握著一塊形似八卦之物,而將軍的手中則握著寶劍。
我細細打量了這畫幾眼,終於在畫的低端,看到了我一直期待的東西,一個飛羽幫的暗記,這個暗記的意思是,一切已準備妥當。
一直浮浮沉沉的心,此時終於感到了踩在平地上的安穩感覺。難怪這一路南下都不見飛羽幫有任何動作,原來北凌羽早就查得清楚,提前在這裡做好佈署。
我偷偷看向朔麒雲,他牽著我的手,從容地走著,依舊氣定神閒。火光閃爍,他的一身紫衣耀眼奪目,衣領和袖子滾邊上的淡粉色牡丹將他的面容襯得皎皎如玉。這個人心思難測,他怕是早就料到在這裡會有一番殊死搏鬥了。
正想著,前面帶路的雲影衛突然停下,“小心,有埋伏!”
話音剛落,火光突然一暗,雲影衛手中的火把,有半數以上被四面飛射而來的箭矢射落。巖洞裡頓時暗了下來。
“終於來了。”朔麒雲冷笑一聲,手用力一拉,將我貼近他身旁。
我的心猛地一緊。極目望去,四通八達的巖洞裡,此時冒出了許多黑色的影子,他們從隱蔽的隙縫中洶湧而出,手中的暗器紛紛射向雲影衛的人。
“乖女兒。別害怕!老爹來救你了!”
紛亂中,夏老爹急切的聲音響起,從那些黑色的影子裡,我依稀分辨出一些熟悉的身影來,有夏幫主,夏姑姑。陸憫,三曜,衛寅。林戢……飛羽幫傾巢而出。
“老爹……”我喊了一聲,發現自己的嗓子忽然哽咽了,“女兒沒事,老爹你一切小心!”
夏老爹又高聲喊道:“乖女婿也來了,靈兒彆著急。待老爹把這些王八蛋統統收拾掉,咱們就回家去!”
我怔住。乖女婿……夏老爹口中的乖女婿只有一個人,上官逸。他竟然也來了?難道天魔教和飛羽幫不計前嫌,通力合作?還是夏老爹的神智忽然清醒了,知道北凌羽才是他的女婿?
我四下張望,既不見北凌羽,也不見上官逸的身影,正疑惑間,腰上一緊,朔麒雲一拂衣袖,擋開迎面射來的一箭,箍著我的腰往其中一條岔道疾走,緊追而來的飛羽幫,均被雲影衛的人擋住,片刻之後,跟在朔麒雲身邊的,只剩了雲山、雲海和雲天三人。
朔麒雲的雲影衛原有四大護法,雲空被我在燕回關所殺後,只剩了這三人。遠離眾人後,這三人沒有絲毫慌亂,彷彿早有準備,隨著朔麒雲在錯綜複雜的巖洞裡穿行,目標明確地朝一個方向前進。
走了約一個時辰,朔麒雲終於停了下來,向四周打量。此處地勢平坦,前方突兀地出現一堵石壁,這石壁彷彿從天而降,切斷了前方的去路。向上望去,漆黑的深洞中,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