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現在只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手腳僵硬,仍由心一點一點沉下寒潭。
茶玖故意裝作沒發現靳斯言語氣中隱忍的情緒,雲淡風輕道:“公開我們的戀情對你不自由,外界會一直揣測我們什麼時候結婚,或者什麼時候分手。
可我知道你不喜歡婚姻,也害怕孩子和責任,所以我打算這輩子就和你簡簡單單談個戀愛算了,那些形式的東西都不要,我們也不要被輿論推著走。”
靳斯言沒想到是這樣的理由,當即愣了一下。
茶玖:“不結婚也很好啊,操辦婚禮麻煩得很。”
才不是,你喜歡藍色禮服,金色梔子花,還有那首不那麼合時宜的婚禮曲,喜歡得要命。
靳斯言暗忖。
茶玖:“而且養孩子很麻煩,他們晚上會哭鬧,生病了還要整宿不合眼地照顧。”
靳斯言知道她還是在說違心話。
明明在街上看到可愛小孩就會眼睛發亮的人,怎麼可能不想要孩子呢?
他喉嚨發堵,難受道:“你不用為我妥協。”
茶玖抬頭看他,一字一句認真道:“我沒有妥協,可是比起這些東西,我更愛你。”
“除了離開你之外,沒有任何事情在我這裡算得上是妥協。”
靳斯言心神猛顫。
此時他的心臟就像是被尖銳的錐子敲開,然後灌入源源不斷的蜜糖,痛和甜蜜同時存在。
“別澄清了,我們公開吧。”
靳斯言站起身來,一把奪過茶玖還未編輯完資訊的手機,俯身隔著桌子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躲在暗處的狗仔飛快拍下這一幕。
發現狗仔的保鏢想要上前阻止,卻被靳斯言一個眼神阻止。
保鏢愣了。
這是……同意被偷拍的意思?
當晚,網路再度被這張新照片刷屏。
靳斯言主動親吻茶玖的動作,以及他眼中的脈脈深情,將那些叫囂著茶玖倒貼的言論徹底粉碎。
……
靳斯言將茶玖送回公寓之後,罕見地沒有留下。
他開車去了郊外一處高階私人療養院。
病房明亮乾淨,高階昂貴的機器在無間隙工作,只為維持病床上這位植物人女人的生命。
她形如枯槁,風華不再。
唯獨眉宇緊鎖的深愁,倔強地不肯褪去。
靳斯言站在病床前,久久凝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