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的顧煥門。得虧顧煥心大,沒被嚇到。
洗完臉的沈溪,對著顧煥笑笑表示感謝。
顧煥被他的笑晃花了眼,以前沈溪到哪都低著頭,還不太愛說話,大家都沒注意過他的長相。這會兒洗完臉抬起頭的笑容,居然很是明豔照人。
顧煥慌忙低頭,努力拔著雞毛,試圖轉移話題,“你身上那麼多血,有沒有哪裡受傷?”
聽著他問,沈溪直接把額頭上綁著的布條解開,“就額頭上一處,身上這都是殺雞時候濺的雞血,你過來幫我看看。”
布條已經有點黏住傷口,拉開的時候,又一次撕開了傷口,血又慢慢滴了下來。
顧煥抬頭一看,嚇了一跳,趕緊重新準備水和毛巾,又去屋裡找了乾淨的布和止血藥出來。
一邊幫沈溪處理傷口,一邊皺著眉問:“你這傷口這麼深怎麼弄的?”
沈溪以前打仗受過的傷哪次不比這個重,最嚴重的一次,躺在床上一個月沒下得來,對額頭上的傷不甚在意,“今天大伯他們逼我嫁給隔壁村那個老光棍,我沒同意,一氣之下就撞了桌角,就成這樣了。”
顧煥心裡感嘆:無父無母的哥兒,命運就由不得自己了。唉……
幫沈溪清理傷口抹上藥包紮好,整個過程沈溪沒喊一聲疼,甚至還能說笑,顧煥隨口說道:“你好像變得跟之前不一樣了。”
沈溪心中一凜,借屍還魂這種事太匪夷所思了,不能暴露。
“啊,哈哈,我都是鬼門關前走過一回的人了,肯定得大徹大悟,才能對得起自己這差點丟掉的小命。”
顧煥點點頭,人遇到大起大落,確實會改變,比如他之前一心要科考,現在不也放下了。
等顧煥把雞弄乾淨,鍋裡兩個雞蛋早熟了。沈溪剝了一個雞蛋給顧煥,自己也拿了一個墊墊肚子。
“要不我們吃烤雞?我有點饞烤雞了。”
“你會?”
“我不會,但是見過,一會兒我說你做,我怕自己烤糊了。”
沈溪起身把灶臺上的大鍋端了起來,放在一邊,然後找到一根長鐵條把收拾好抹上鹽的雞穿上固定好,架在原先鍋的位置,灶臺下正常生火。
半個時辰後,一整隻雞都進了他倆的肚。
吃飽喝足就想睡覺,但是在這個溫暖的屋子裡呆久了,沈溪就很不想回那個四處漏風的茅草屋。
“顧煥,你能再幫我個忙嗎?”
剛剛吃完一頓大餐的顧煥,沒有防備,“行啊,你說。”
“我借宿一宿。”
顧煥一驚:?你還記得自己是個哥兒嗎?
“萬萬不可,這對你的名聲有礙。”
沈溪會是個在意名聲的人嗎?他要是在意名聲,怎會當十幾年紈絝?
再說了,在他眼中,兩個男人共處一室怎麼了?他當年從小兵做起的時候,還跟十幾個男人一起睡大通鋪呢。
根本不管身後顧煥的呼喚,沈溪一溜煙跑進了顧煥的臥房,扒掉滿是雞血的外衣,鑽到了被子裡。
嚯,真暖和,還帶著清香。
顧煥看著已經鑽進被子的沈溪,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你……你……”你了半天,也沒把不知廉恥說出來。
沈溪也不在意顧煥是氣的臉紅,還是羞得臉紅,“我請你吃了半隻雞,一個雞蛋,借你床睡一晚,不過分吧。再說,也不獨佔你床,這還有好大地方呢,你上來一起唄。”
這回顧煥是真的羞紅了臉,原先白皙的俊臉,佈滿紅霞,一路紅到脖子根。
他也做不出把沈溪從被子里拉出來的舉動,最後只好重新抱了一床被子,在躺椅上湊合了一夜。
睡夢中的兩人,都砸吧了兩下嘴,想來是那半隻雞在夢裡又被吃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