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情吧?請捫心自問,如果有人犯了錯還不被處罰,那麼我們的權利如何保障?如果我們也因此去違反種種規定,那麼這個學校如何不混亂?我們將會處在什麼樣的一個學習環境中?”
“有些人畢生追求的不過是公平二字,可是在這麼一所重點高中,大家卻體會到了現實的殘酷,在權力和成績的威脅誘惑下,大多數人居然就這麼選擇了沉默,這還是我們想要的校園嗎?以小見大,連最簡單最純潔的學校都變成了這種樣子,更何況這個社會?”
“我們作為這個國家的接班人,難道不會焦心,不會擔憂嗎?這是我們想要國家發展的道路嗎?”
他的這一番話說的效果,他本身就是個演講的好苗子,語速適中,口齒清晰,情緒激烈但是不激動,很能感染別人的感情,很聰明的把一件小事渲染成了社會大事,彷彿這件事不解決,整個人類都沒有了希望。大部分人真的開始考慮他說的話,人群開始騷動。
一個人走上前,拿過畢芳手裡的本子和筆,簽上自己的名字。看他這麼做,眾人也開始不斷往前擠,伸出手想要搶奪筆和紙簽名。
後面還有一些看熱鬧的,看前面人的樣子好像是在看馬戲團耍猴戲,其實一個女生皺起臉,彷彿在拼命回憶著什麼,忽然,她用手捂住嘴,指著人群中央演講的男生,對旁邊的女伴說道:“我想起他是誰了。”
女伴又仔細看了一遍那男生的臉,在回憶裡搜尋了一下,無奈宣告放棄,看著一開始說話的女生問道:“他是誰啊?”
“你還記得那天咱倆站在光榮榜那塊,你跟我說程夢香的事兒,”她十分肯定的說,“這個男生當時就站在咱們旁邊。”
“我沒想到他真的和程夢香有仇,”那女生皺眉,“這陣勢也太誇張了。”
女伴想了想,聳聳肩:“我完全不記得了。”
那個女生打趣的戳戳她的手臂,問道:“你不是討厭程夢香嗎?也去前面籤個名?”
“我才不呢!”女伴不屑的看著前面的混亂,撇撇嘴,“我又不是腦殘,這邊鬧得這麼大,過不了多久老師就該來了,雖然說法不責眾,但是我還想在班主任面前留下好印象呢!”
她挽著女生的手臂,踮著腳往人群裡面望了望,看沒新的熱鬧看了,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的轉身走了。那女生一邊走,嘴巴還不閒著:“再說我只是討厭程夢香,又不是討厭齊和生,簽名了,萬一校領導真的重視了,把齊和生勸退學了,我不就看不到人了嗎?”
她想了一下學校男生質量,自己默默誇獎了一下自己,想給自己豎起大拇指:“咱們整個年級能看的算上敖繼也就幾個,現在一下子讓我親手趕走兩個?我捨得嗎?”
女伴認真的點了點頭。
跟她們兩個想法差不多的女生不少,圍上去的幾乎都是平時就愛找事的男生,再說不明所以的路人佔了絕大部分,很多人圍觀只是看個熱鬧。
不過這樣也不少人了,畢芳看著眼前的盛況,勝利在望,忍不住用誇獎的眼神看了看同伴,那男生得意的笑了笑,她還沒有來得及回應,一個嚴厲的女聲就在眾人耳邊響起:“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想造反嗎?”
來的人是教導主任,一個總是板著臉的四十多歲女老師,她怒視這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學生,對著之前號召的男生說:“曾清,你這是什麼情況,給我解釋清楚!”
她幾乎是全校學生的噩夢,一聽到她的聲音,圍著的人群呼啦一聲正想逃跑,卻聽到了她之後的話。
曾清?這個名字怎麼如此耳熟。
有記性好的立刻叫起來了:不耳熟才怪,中考程夢香第一,齊和生第三,夾在兩個人中間的那個名字就是曾清!
那個名單可是在校門口掛了整整一個月,前三的字寫的大,他的名字比底下的都大上一號,又是卡在一對小情侶中間,不能更顯眼。不止一個人嘲笑過他當了大電燈泡!
他的身份一暴露出來,大家隱隱約約都明白自己被耍了:一直以為這是英雄替差等生鳴不平,結果只是優等生之間互相撕逼!他們這麼興沖沖的衝上前來,都是做了那些人互斗的工具!
小聲罵了兩句,在教導主任的瞪視下,旁的人都灰溜溜離開了,只剩下曾清一個人站在原地。畢芳也想偷偷摸摸混在人群中離開,卻被主任直接點了名字:“畢芳,你也先別走。”
畢芳整個身子都僵住了,她都能聽到自己骨頭“嘎吱嘎吱”的聲響,呆呆的站著,她的耳朵自動接收了主任的聲音:“把這牆上貼的東西撕下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