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熱,時臨午後,還是挺困的。
“少爺,那我去叫元娘來服侍?”
“不用,讓她休息一會。”盛森淵現在要是跟她見面就讀不了書了,他有自信。
“那我去叫芙蓉?”古列考慮,服侍人的事,芙蓉還是做得比桃花好。
何況最近芙蓉不知為何特別大方,悄悄給他送了不少錢。
桃花要養一大家子,手頭可不如芙蓉寬裕。
“芙蓉?她現在是二等丫鬟吧?”盛森淵瞟他一眼,“一等二等哪個好,你分不清嗎?”
古列心裡一抖,“古列知錯,那我去把桃花叫來。”
“去吧。”盛森淵進了書房。
☆、寵物
古列不敢遲疑,掉頭就走。
他不清楚芙蓉是何時得罪了少爺,可聽少爺的話,顯然對她很不滿意。入手不久的銀子頓時變成燙手山芋,他得找機會退給她了。好可惜啊……想著銀子的模樣,古列邊走邊抽泣,第一次收這種錢就退得乾乾淨淨,莫非他真的不是搞這塊的料子?要不,有時間找爹聊聊?
難道當年的盛老爺也像少爺一樣難應付嗎?
古列問了兩人,找到桃花,通知她去書房。
唯獨不巧的是,芙蓉也在。
古列來時,兩人正笑眯眯地說話,彷彿前兩日的不快都已經過去。
“古列。”芙蓉先看見他,笑吟吟朝他招手。
古列勉強笑著,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轉頭對桃花說:“你去書房,少爺那邊缺人服侍。”
“我?”桃花又驚又喜,先看了芙蓉一眼。
“你看她幹什麼,叫少爺等你嗎?”古列急忙說。
桃花笑得更開心了,對芙蓉說:“那我就先過去了,免得讓少爺等急了。”
芙蓉的笑容隱隱約約撐不住,但還是勉強維持到桃花離開,她一走,芙蓉的笑臉立刻耷拉下來,轉頭看向古列,道:“古列,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約定的事?”
“你當我沒替你說話嗎?”古列白她一眼,“放心吧,我這人做不到事就不會白拿銀子,回頭我就把那些錢退給你。”
芙蓉一驚,忙笑道:“這也不必,我只是問你一句,你怎麼倒生氣了?”
古列擺擺手不欲多提,“你與其跟我發脾氣,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那天少爺把你降成二等,我還當你是做錯事,看來他是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芙蓉聽了便不由得更擔心,“少爺看我不順眼?我,我沒做什麼錯事,他怎麼會……”
“問我?我又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你做錯什麼你自己知道,自己好好想想吧。”古列留下這句話,自覺他已經算對得起芙蓉了,再想到屋裡那些銀子,越想越心疼,他還幫她?豈不是做白工又倒貼?古列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希冀她能說他告訴她的幾句話足夠抵那些銀子,可她一直驚恐於何時得罪少爺的事,一直沒說話。
古列等著等著心都寒了,這回果然是白白幫忙,氣得扭頭就走。
等芙蓉再抬頭時,古列已經不見蹤影。
……
古列沒回書房,先去了一趟賬房領賞,把賞錢當作精神損失的補償。
他沒領錢,將銀子記在自己的賬上,拿賬本盯著自己名下的那一行行數字看,看得高興了,把賬本還給賬房先生,樂呵呵地回了清涼院。在路上,他餘光掃過一人,看了一眼,又回頭追上去,“果然是你。”
元娘疑惑地抬頭看他,認出他的臉,叫了一聲名字。
“元娘,你不是在房間裡休息嗎?”怎麼出來玩了?古列皺了皺眉。
“出來走走。”元娘笑容不減。
古列又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驚訝地問:“你今天心情這麼好?”
往常的元娘總是板著臉,雖然並不是心情差,但也很難與心情愉悅掛鉤。何況她自帶高傲氣場,走到哪裡都給人以強大的壓力,這還是初次,能讓見到她的人萌生出如沐春風的感慨。古列又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久,直到元娘被看得不耐煩,自己走掉。
直到她走了,古列還是忍不住盯著她的背影。
“真是美人。”
古列不明白會這麼想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沒見過世面,可他見過的所有人裡,無論男女,再沒有一個能夠比元娘更美麗,她的美麗並非只有初見的驚豔,是越看越耐看的,他盯著她的臉看了那麼久,竟挑不出錯。
只是神情的改變,竟能變化得如此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