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心中一陣惶恐,抱著一絲僥倖也帶下屬跟著回去,十里路跑得飛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到城門外,結果剛進城門,早就等在城門內的定遠軍士兵衝出來,先進城的於光亮被逮捕了,李彥見勢不妙想要回頭,但護城河那頭竟被一隊士兵堵住了。
“你們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平日好處沒少分潤,如今竟敢對我等動粗?他姓章的敢把我等怎樣,等某出來有你們好看!”
於光亮被士兵們五花大綁,兀自破口大罵,李彥心驚肉跳,不過想著以前在延州犯事,皇帝也念舊迴護了他,頓時心中安定不少,幾人被士兵推搡著進了府衙,就見裡面燈火通明,各處門口要道都有定遠軍士兵把守,平日自己坐堂的帥案後現在坐了一位頭戴黑色幞頭,身著紫袍的黑臉年輕官員。
“敢問可是章相公當面?下官出知滄州年餘,雖無甚政績,可也是兢兢業業啊!卻不知因何這般對待?”李彥額頭直冒冷汗,故作鎮定地試探道。
能坐上帥案的當然是章鉞,他到弓高鎮檢閱了定遠軍後,見其兵員素質太差,也就只點了兩千兵走水路前來。既然罪證都拿到手了,他可沒興趣與這等人多說什麼,當下側身坐著,頭也不抬道:“公孫祺!人都逮到了全帶上來吧!”
公孫祺出去傳令,很快將州司馬、錄事參軍、及六司官員全部帶上堂來,這一下就十幾個,加上鎮軍都使級別的軍官,總共三十多人,節堂中間空地綁了一大群身著紅綠青色官袍的。
“宣吧!”章鉞一揮手,隨從的李多壽抱出一個小木箱來放在帥案上開啟,取出一疊帳冊開始逐本朗讀:“顯德四年九月,滄州節度判官孫遲勾推,籤判榷鹽五萬石,畫押人莊某;顯德五年二月,牙軍都指揮使於光亮認領長蘆鎮榷鹽三萬石,畫押人幽州莊某……”
李多壽將帳冊全部讀完,李彥及堂上一干文武官員面如土色,雖然這個崔某不知是誰,但從字帳冊面看,這就把官鹽以私人身份賣給了私商,而不是長蘆鹽場的官稅收入,這個錢是沒進三司府庫的。
“這個幽州莊某是誰?作何營生的?你這是私通外敵你知道嗎?”章鉞冷笑著問。
噗嗵一聲,李彥膝蓋一軟,臉色蒼白如紙,大急道:“相公明察啊!下官上任時日不長,並不知內情,請看在同朝為官網開一面,凡事好商量啊!”
“帥印某接管了,你且去大獄待著吧!”章鉞嗤笑一聲,已經沒興趣聽這幫蠢蟲自辯下去了,揮揮手轉頭向李多壽道:“去派人查查,這個幽州莊某什麼來?”(未完待續。。)
第0475章 接手軍政
有罪證在手事情就好辦好了,當晚將一應犯官捕拿下獄,次日派公孫祺出兵接管長蘆鹽場,這樣滄州的財政稅入拿到手,要整頓軍務就水到渠成。
可接下來事情有點多,幕僚人手不夠用,章鉞便派人去深州通知韓徽、董遵誨儘快趕來,不過先要將這樁案件手尾處理清楚,身為樞密兼節帥,更要注重官場形式程式,不能一言而決了。
三日後,九月初十,橫海節鎮治下的濱、棣、德三州知州,加上本鎮六個軍都使趕來滄州清池拜謁新任節帥,章鉞便正式升堂坐衙,初步判決兵馬留後李彥、長蘆鹽場榷稅使王蘊等人貪贓枉法;牙軍都使於光亮、節度判官孫遲等夥同,本地家財私產由公孫祺率兵抄查,犯官及家眷暫時收監,擇日押解東京,移交大理寺終審,皇帝才能最後定刑。
章鉞身為樞相,原本是有權處決的,但因去年由竇儀、竇儼等人主持編修後頒行的《大周刑統》有新規定,地方官員犯事,節帥再無權私自處斬。這樣一來,節師的權力被再一步削弱,對於外削藩鎮,內強禁軍的政策是有極大好處。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既然皇帝郭榮屢次維護李彥等先帝時期舊人,章鉞也不想過於強勢拂郭榮的面子,不過有這些罪證送到東京,李彥等人估計難以倖免。
想先帝郭威執政,廣順三年萊州刺史葉仁魯也是鄴都天雄軍出來的老人,因貪汙絹帛一萬五千匹、錢一千貫就被賜死。而李彥在延州、相州也貪額巨大,竟被郭榮放過了,而今《大周刑統》頒行,郭榮要考慮朝庭的威信,無論如何也迴護不了。
滄州的情況,濱、棣、德三州知州當然多少知道點,對此判決也沒反對。這樣橫海節鎮初步接手,章鉞便聽取各州軍政事務,這也是個必走的形式,沒什麼實際的內容但也很重要。
一見犯官的事處理完,人犯也被押衙親兵帶出節堂,公孫祺比較識趣,立即出來稟道:“定遠軍只是個小軍鎮,定額兩個軍實有四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