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的車禍不一定是意外,鍾星琪有多恨她,她比誰都清楚。
就在她眼睛盯著電腦螢幕時,旁邊的電話響了,她順手接起,等了會兒,電話那邊很久都沒聲音。她疑惑地看了眼,連著說了幾個您好,依舊沒人回應,然而就在她打算結束通話時,對面傳來了一個女聲。
那聲音充滿嘲諷和譏笑 : “姜°大明星,最近的日子過得還舒坦嗎?”
姜盼瞳孔聚縮,不由自主捏緊了電話 : “鍾星琪,你這樣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要知道,我接下來的人生就是以復仇為樂。”鍾星琪的笑聲縈繞著整個聽筒,讓人頭皮發麻,“讓你自由了七年,你怕是已經忘了我了吧,哦不,應該是忘記了我姐姐,不過很快,你的噩夢就要開始了。”
姜盼死死地咬住牙,沒吭聲。
“知道為什麼我現在才出現嗎?”鍾星琪的聲音不輕不重,像是在問別人今天天氣怎麼樣,“……因為,我聽別人說,只有站得越高才能摔得越痛。而七年前那個懦弱得選擇逃避的你,我可沒興趣。”
她語氣裡的傲慢很難讓人忽略,姜盼花了很大力氣才忍住了捏碎電話的衝動,“這麼說,昨晚的事也跟你有關?”
鍾星琪輕笑了一聲,故作不知情地驚訝了下,疑惑地問 : “昨晚的事?你是指新聞上的那個車禍事件嗎?哎,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怎麼說,我們曾經都是好閨蜜,我怎麼會這麼對你呢。”
姜盼受夠了她陰陽怪氣的語氣,二話沒說直接掛了電話。而等了一會兒,也沒電話再打進來。
看來鍾星琪的目的已經達成。
姜盼給安成打了個內線電話,直接開門見山 : “幫我查一下鍾星琪,還有昨晚肇事的司機。”
她必須得知道鍾星琪身後的人是誰,又有誰在幫她。
安成從善如流 : “要全部資訊嗎?還是某個方面的?”
“全部。”
七年前,鍾星琪的確什麼也沒做,只是在遠處冷冷地看著她,那時候姜盼就知道,她不會放過她。
七年後,終於來了。
這樣也好,就讓這一切在七年後有個了結,從此,誰也不再虧欠誰,誰也不再為誰贖罪。
而另一邊,徐縱也在著手調查這起案件,他查到了那個司機,把人帶到了警察局問話,結合各種資訊,他得出了一種結果,那就是這個司機只是單純的酒後駕車。
他有些疑惑,撥通了靳天翎的電話,“靳哥,那個司機已經抓到了,你要不要來局子裡一趟?”
電話那邊說了什麼,徐縱嘟囔了聲 : “……不是,都很正常,但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你來了就知道了。”
徐縱這個人,著實把正業和副業顛倒了。他的本職身份是警察,副業是駭客,但實際上,他對程式碼的興趣大於查案,所以在查案上經常馬馬虎虎。
靳天翎到警察局時,已經是傍晚了。
這個時間點,局裡的同事大多數都下班回家了,徐縱蹲在門口一個勁兒地抽菸,黑夜裡泛點星光。
見靳天翎來了,他猛地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靳哥,來了?”
可能是因為剛才抽了不少煙,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乾澀,聽起來像破舊的老風車,靳天翎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幾秒。
“人呢?”他淡淡地問。
“在審訊室呢,等了好一會兒了。”徐縱領他往裡面走,一邊走一邊跟他說了一些大致情況。
那司機是個中年人,看起來倒是忠厚老實,不過是妥妥的酒鬼,之前就因為飲酒駕駛被扣過分,罰過款,這次又是飲酒駕駛,還差點撞傷人,直接被拘留十日。
徐縱繼續說 : “我去醫院取過證,這人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於20g/100l,小於80g/100l,屬於飲酒駕駛,他倒是會避重就輕,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壯膽用的。”
進了審訊室,靳天翎一眼就看見了趴在桌上的中年人,他收回目光,不緊不慢地走到中年人對面坐下。
徐縱鎖好了門,回頭見那人睡得正沉,眉頭一皺,走過去用腳踹了一下桌腿,神色不耐 : “喂,醒醒,有話問你呢。”
中年人身體動了一下,慢慢地直起了腰,兩眼迷離,整個人還沒出狀態,反應也比較遲鈍。
徐縱來到靳天翎旁邊坐下,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中年人,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 “……昨晚的事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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