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醫生呢?”
“去一些小的村莊巡診了。”
洛音嵐拍完了照,找了一圈才看到姜盼,她走到他們旁邊,疑惑地問:“怎麼村子裡大多是婦女和兒童啊?男人呢?”
導遊說:“放牛去了。”
然後導遊又說了一些他們當地的事,牛是相當於錢的東西,所以放牛也成了非常重要的事。甚至有時候,牛也被當成聘禮。
發放完了營養包,姜盼去四周看了看。
這個地方實在沒什麼好看的,昏黃的泥土和枯木,誰也沒那麼大興趣。
等姜盼回到原地時,她發現有些婦女把分得的營養包給了男孩,女孩則直接被忽略。導遊看到這一幕,並沒有說什麼。
姜盼回到車邊,問導遊:“還有營養包嗎?”
導遊不解,但還是搖搖頭:“沒有,剛剛都已經分完了。”
姜盼指著那婦女的方向,神色認真地用英語交談:“那個女孩並沒有得到營養包,她母親只給了她的弟弟,我相信你也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是讓所有小孩都平等得到食物。”
導遊有些為難:“我已經給了他們三份,她的母親可能是想把營養包藏起來,然後賣掉,用得來的錢去買其他的東西。”
“你們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導遊:“我們會把營養包的包裝回收回來,這次有多少數量,下次就會發放多少。這種方法之後,已經很少有人偷偷把營養包賣掉了。”
很少,不代表沒有。
所以,姜盼才會湊巧看到剛才的一幕。
她可以去跟那位婦女交談,告訴她,她的女兒同樣是她的骨肉,應該讓她把兒子女兒放在同一地位上。但姜盼沒有這麼做。
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思想。
不是一夕之間可以改變的。
回去的途中, 導遊指了一個方向給看:“那個方向是聯合國維和部隊的一個哨點, 離這裡大概有二三十公里。”
洛音嵐看了眼,眼睛一亮:“有中國維和步兵嗎?”
導遊肯定地點點頭,眼裡都是讚譽:“中國軍人都非常的厲害,上次我妹妹所在的地方遭遇襲擊, 就是他們救了她!”
姜盼朝窗外遠眺。
雖然看不見什麼, 但彷彿也看到了中國鮮紅的旗幟, 以及每個維和步兵的藍色頭盔,那是維護和平的象徵。
洛音嵐眼睛裡都是期待。
她的期待不是期待著戰爭爆發, 而是忽然想記錄這一切, 她是記者,當然知道戰地記者的存在, 那是一份危險的工作。
她以前是想當戰地記者的。
但因為種種原因,她哥的反對,家人的反對, 都讓她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最後只能窩在自家的雜誌社裡當個娛樂記者。
儘管心裡憋屈, 可也沒辦法。
她只能找各種各樣的藉口, 三番四次地出國旅行。她不如意, 也不會讓他們如意,久而久之,當戰地記者的心思就被壓下來了。
所以這次,聽到姜盼去的地方。
她心裡激動萬分,但還是努力地壓制住了, 儘量保持著冷靜的頭腦。
姜盼察覺到她的興奮,拍拍她肩膀,皺眉:“喂,洛音嵐,你可別給我胡來啊,我們來這裡是來考察的。”
洛音嵐冒險心特別強。
要不然她也不會長期到別的國家旅遊。她覺得始終待在一個地方太枯燥乏味,所以哪裡有刺激,哪裡就會有她的存在。
姜盼有些擔心她亂來。
洛音嵐擺擺手,保證著:“放心吧,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導遊聳聳肩,漫不經心:“不會有危險的,政府軍和恐怖分子剛簽訂了一個短暫停戰協議,大概這兩個月都不會有流彈炮火了。”
姜盼挑眉:“真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平民們來說,的確相對安全了許多。
車內的白小楠託著腮沉思許久,然後看向姜盼:“既然這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洛音嵐立馬湊上前:“去中國維和步兵營?”
姜盼皺眉:“先回去吧,這個地方很亂,別以為簽了協議就安全了。”
洛音嵐吐吐舌頭。
她知道,姜盼是一個非常冷靜的人。
段導聽到她們的談話,也加入了進來:“等過兩天再看吧,我們這才剛來一天,對這周邊的局勢都不太瞭解,先緩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