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ptsd,她的痛苦。
從來就沒有人真正地感同身受。
前幾天的夜晚,彷彿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一晚,相似的情景,相似的兇手,這無一不在提醒她,當年的事沒過去。
靳天翎繼續抓住沒鬆手,眼睛直直看著她:“你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狀況嗎?七年前的事被翻了出來,那些不嫌事大的網友纏著你的事不放,連公司團隊應付得都有些困難!”
“那又怎樣?”
“怎樣?你信不信,只要你出了醫院,你就會被那些人圍住,還想去找兇手?我看,兇手還沒找到,你就被那些人的唾沫淹死了!”
她抬頭看著他,諷刺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你這人對周圍的事都漠不關心呢?沒想到本質這麼毒舌,這麼愛多管閒事!”
靳天翎眯起了眼,放開了她。
“姜盼,你需要時間冷靜一下。我要是像你說的那麼無動於衷,這些天就不會這麼幫你,你好好理一下,別被氣昏了頭。”
說完這些,他就關門出去了。
姜盼愣愣的,她低頭看著自己光著的腳,再看到自己手背上因為抽針而溢位來的小血珠。
回憶起剛才,她才發現自己居然衝靳天翎鬧脾氣了,而且,是那麼地無理取鬧。
姜盼坐在床上,懊惱地揉揉太陽穴。
她再次開啟了筆記本,點開了熱搜,看到“姜盼 連環兇殺案”這個熱搜掛在第一上,後面跟著一個深紅的爆字。
網友的評論裡,有的人在指責媒體,認為不應該公開這些資訊,會給姜盼帶來危險。有的人覺得這只是讓案件公開化,可以讓警察局的人高度重視,讓有關機構賦予行動。
事情鬧得這麼大,她的確不適合出現了。
中午的時候,安成提著一籃水果來看她。
顧及到這裡是病房,他沒有抽菸,而是靠在窗臺那邊,曲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窗框:“最近你儘量躲著點,別讓那些狗仔拍到什麼,他們白的都能寫成黑的。”
姜盼咬了口蘋果:“廣告商那邊怎麼說的?”
安成動作一頓,含糊其辭:“唔……拍攝的時間可能會有些延遲,等這件事過去了,應該會步入正軌,這個你不用擔心。”
姜盼冷哼了一聲:“這件事至少得等幾個月才會過去,他們不會那麼傻,就守著我一個。正好,我最近也沒那麼多時間去拍廣告。”
安成回頭,詫異:“沒時間?你要去哪兒?”
“出去旅遊。”
“什麼時候決定的?”
“剛剛。”
姜盼沒有說謊。
她還真是剛剛決定下來的。
她的新戲接下來了, 就是段導的那份戰地劇本。而明天靳天翎就要去非洲, 去到那個貧瘠戰亂的地方,上天安排得多巧。
姜盼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可行。
等安成離開後,她探身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毫不猶豫地給靳天翎打了過去:“你訂的是明天幾點的機票?終點是哪兒?”
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有認識的人總比誰都不認識好。
靳天翎被她這麼突然一問, 愣了下, 沒反應過來:“你要來送我?不用了,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休息……”
姜盼打斷他:“我也要去非洲。”
“……什麼?”靳天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掏了掏, 有些不確定:“你說你也要去非洲?你去那裡幹什麼?旅遊?”
姜盼一本正經:“我剛接了個戰地劇本, 作為一名敬業的演員,我覺得我有必要去親身體會那兒的一切, 傳達真正的力量。”
靳天翎輕嗤了聲:“傳達力量?你拿什麼傳達?姜盼,別幼稚了,你以為是去玩的嗎?那裡跟你想象的可不一樣。”
姜盼聲音冷冷的:“那你是讓我在這裡等死嗎?那些歹徒已經盯上了我, 我說我要報警抓他們, 你告訴我現在輿論鬧得很大。”
靳天翎:“警察那邊會保護你的。”
姜盼冷笑:“哦?我就這麼放心地把自己的命交給警察嗎?他們能保證什麼?如果我不幸被殺死, 警察能負全責嗎?!”
靳天翎皺眉:“別這麼不可理喻。”
“我就是死在戰場上, 也不會死在歹徒的刀裡。”姜盼像是在賭一口氣, 她惡狠狠的,像是宣誓一般宣讀著自己的誓言。
“……別這麼犟。”靳天翎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