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菱。”身後的聲音無比熟悉。
靳雪菱站定了,她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男人的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七年未見,你認不出哥哥了嗎?”
“呵,也對,我現在的臉,我到現在都還有些不習慣,雖然比以前帥了很多。”男人輕笑了聲。
靳雪菱捏緊了拳頭,整個人都在顫抖,她想否認什麼,但這熟悉的聲音,她從小聽到大的聲音,她不可能認錯!
“哥……”她顫著聲音。
她緩緩地轉過身,視線落在男人陌生的面孔上,有些不敢置信,七年前,哥哥明明已經溺水而亡了,媽媽還親自去確認過。
“嗯,是我。”紀星琛笑著。
“哥,你還活著?”靳雪菱不敢相信面前的男人居然是七年前的哥哥,以前的哥哥,身材沒有現在魁梧,面容也沒有現在英俊。
“進屋說吧。”
紀星琛拉著她的手進了屋,靳雪菱這才發現客廳裡還有別人,兩個年輕的男人,胳膊上都有刺青,還有三個女人。
她頓住了腳步,把手抽了回來。
紀星琛感覺到了,回頭看她,笑笑:“別怕,這些都是哥的朋友,要不,你先去書房玩玩,等哥忙完了事,再帶你出去吃飯。”
靳雪菱原本想轉身就走,但想到自己還有很多問題沒問,於是點了點頭,安靜地跟在她哥的後面上了樓,關上房門。
這時,她才撥出了一口氣。
她能感覺到,從她一進門,那些人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哥哥警告地看了他們一眼,他們才收斂起來。
靳雪菱心裡複雜萬分。
印象裡,哥哥王淼沉默寡言,臉上有一道非常顯眼的刀疤,聽媽媽說,那是哥哥的生父醉酒後砍的,當時就見了血。
哥哥從小到大都在被生父虐待,背脊、胸口都是傷痕,那些傷口因為太深,即使成年後,那些傷痕也沒有消失。
直到後來,那個男人因為負債跑了。
沒有人知道那個男人跑到了哪裡,是死是活,媽媽說過,男人消失後,她才覺得自己重新活了過來,然後又遇到了爸爸。
媽媽說,爸爸是她的初戀。
更多的事,媽媽都沒有跟她提起過,但在街坊鄰居的閒言碎語裡,靳雪菱聽到了很多當年的事。媽媽被那個男人糟蹋了,被父母嫁給了那個強/暴犯,然後才生下了哥哥。
印象裡,媽媽對哥哥很冷漠。
爸爸也不是很喜歡哥哥,只有自己偶爾偷偷地找哥哥玩。
一開始,哥哥不愛搭理自己。
後來,可能是自己太煩人了,他才不得不開口,每次都讓她滾遠點,她就像個牛皮膏一樣,還是一直粘著他,跟著他。
靳雪菱一下子站起來,心裡生出一股衝動。
她悄悄地開啟門,聽著樓下的聲音,這個位置,可以輕易聽到樓下的談話聲。
不知道是哥哥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紀哥,你快想想辦法吧,東哥沒了之後,很多客人都急著要貨,那批貨也不知道被東哥藏在了哪裡,真是急死人了!”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抽著煙,胸口的刺青密密麻麻,很是恐怖。
“這東子也太不負責任了!”一個寸頭男人吐了口唾沫。
一個身姿妖嬈的女人輕哼:“人家心裡至少還有一個兒子,為了他兒子,他連樓都敢跳,哪像你們這群冷血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