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進來。
然而,掀開布簾之後看到的一幕,差點讓他心臟停跳。他看到那寬大的床上,那黑衣人正側身向裡,因被黑衣人的身體遮擋,他只能看到露在外的一雙腿,那是屬於女子的,那是屬於趙姑娘的!他以為黑衣人要輕薄趙姑娘,腦中一熱,拔劍便衝了過來。
而在黑衣人躲開之後,他才看到趙以瀾此刻的模樣,不禁臉上一紅,別開視線不敢多看。可趙以瀾隨後說的話,讓他意識到拖延不得,他連忙撿起地上的一件衣裳,口中說著“得罪了”,便將趙以瀾整個裹住,向布簾那邊退去。
此刻舒斷念正撐著身體站起來,原本他自然不懼怕蕭逸鳴,蕭逸鳴過去是他的手下敗將,如今依然是,然而他的身體還未恢復,這會兒自然落了下風。
蕭逸鳴警惕地瞥了舒斷念一眼,視線落到他臉上時忽然愣住:“你……你是舒斷念?”
舒斷念嘴角一勾:“蕭二少,別來無恙。”
一年半以前,許都城外,蕭逸鳴和舒斷念曾經交過手,當時他二人倒黴雙雙被雷劈昏,是趙以瀾先將蕭逸鳴弄醒,又讓他得饒人處且饒人,放過了舒斷念。自那之後,蕭逸鳴便沒有再看到過舒斷念,他怎麼都沒有料到,舒斷念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竟敢易容闖入崆峒門。
“你來崆峒門究竟有何目的?”蕭逸鳴停下腳步,對舒斷念怒目而視。
舒斷念冷笑一聲,拾起繡凳上被隨意放置的《天命》一書,放入懷中:“我最先的目的已經達成,現在,讓我看看這位秦姑娘的臉。”
“你說什麼?”蕭逸鳴這才注意到趙以瀾臉上被貼了一張宣紙,他想起那一日在許都城外趙姑娘和舒斷念的糾纏,又想起露華山莊地牢之中趙以瀾請求他替她隱瞞死訊一時,心頭頓時一緊。
他不能讓舒斷念看到趙姑娘的臉!他不能讓舒斷念知道趙姑娘還活著!
蕭逸鳴也不再管舒斷念來崆峒門究竟為了什麼,轉頭跑出房間。
舒斷念尚受安神香之苦,攔不住蕭逸鳴,等他追出布簾外時,蕭逸鳴已經抱著那位秦姑娘消失在外頭的過道之中了。
而原本正在打鬥的蕭無雪和蕭無博,在蕭逸鳴抱著人衝出去的時候已經停下了打鬥,正要去追,而舒斷念這一現身,正好撞到了槍口上。
“你是何人?”蕭無博皺眉道。
舒斷念還未開口,蕭無雪卻道:“他是天哥哥!雪兒跑了,我要去把她帶回來……雪兒怎麼能跑呢?她不應該走的,她跟天哥哥應該永遠在一起的……”
她說著,竟然捂著臉難過地啜泣起來:“雪兒不懂事,雪兒怎麼能跑呢?雪兒跑了,天哥哥多傷心啊……”
“無雪……”蕭無博知道蕭無雪將如今的事和當年的事聯想到了一塊兒,見她如此痛苦,他越發憎恨那個叫做舒鼎天的男人。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將舒鼎天已死的訊息告訴無雪,她會發瘋的。
舒斷念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對這瘋女人和蕭家的破事都不感興趣,這會兒只想要儘快追上蕭逸鳴。
只是,舒斷念一動,蕭無博也反應過來,攔住他道:“你究竟是何人?”
當蕭無博仔細盯著舒斷念看時,他的眼神漸漸變了。
在這個闖入者的身上,他竟然看到了還未毀容前的蕭無雪的幾分影子,還有……還有他只見過兩次的舒鼎天的幾分模樣!
他心頭劇震,死死地盯著舒斷念。這就是……舒鼎天和無雪的兒子?
蕭無博當年幾乎見證了整個事件,無論何時想起,都忍不住唏噓。他一直知道舒鼎天帶著他和無雪的兒子,也知道那男孩安然成長,到了如今,已成了血翼閣閣主。他也曾經想過,他們是不是有跟舒斷念劍拔弩張的一天,但從未想過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快得他完全不知該以何種心情面對對方。
另一邊,蕭逸鳴帶著趙以瀾跑出很長一段路之後才停下,他輕輕將趙以瀾放下,赧然道:“趙姑娘,不好意思先前得罪了。”
趙以瀾將身上的衣裳裹好,這是她自己原來穿的衣服,自然剛剛好。蕭逸鳴對她來說就像是救世主一樣可愛,若不是顧慮到會讓人誤會,她早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了。感謝他,將她從舒斷念的魔爪下救出來,又幫著她隱瞞她的真實身份,沒在舒斷念跟前穿幫。
“沒事,我還要感謝你呢。”趙以瀾笑道,“閒話不多說了,蕭少俠,我們快些離開這兒吧。”
如今,《天命·卷一》已經到了舒斷念手中,蕭無雪的事她也已經查探清楚了,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