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戈的出現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誰也不曾想過這古老的房子竟然有暗道。
見他安然無恙的站在眼前,哈利猛的撲了上去,卻又害怕會破壞他此刻的完整般再要碰到的前一刻停住了腳步,無法掩飾的緊張神色浮現在了臉上。“蘭戈你沒事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從剛才開始身體確實有著很不正常的感覺,身體逐漸上升的溫度有一種似要將他燃爆的錯覺。但是奇怪的是,進入黑色的暗道之後,越是靠近這棟房子便越是慢慢的恢復了自身冰冷的體溫。他們的對話蘭戈聽的清清楚楚,之所以選擇現在現身完全是怕哈利太過著急而已。蘭戈在心裡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哈利的頭髮,另一隻手將他帶進懷裡,柔聲道:“我怎麼可能會有事,倒是你,為什麼會站在這裡,難道你是給糖就跟著走的小孩嗎?”
“真的沒事?可是科庫斯說他在你身上下了什麼藥的,你過了今晚就會沒命!”哈利昂起頭說著,因為太過激動把整張臉都憋成了紅色一片。
“下藥?”
“嗯!”哈利點點頭,“就上次把你救醒的時候下的,貝亞他們很快就會找過來的,到時候一起抓住科庫斯,為了活命他肯定不會讓你死掉的。”
蘭戈拍了拍哈利的後背,他的小哈利竟然連這種方法都幫他想好了,對他來說真是不容易。抬起頭看向一直沉默的科庫斯,蘭戈似笑非笑的說道:“真是久違了,我的哥哥。”
突然的一聲哥哥瞬間讓科庫斯僵住了,回過頭詫異的看著蘭戈,“剛剛我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你的確是我的弟弟,被我幾次狠下毒手的親弟弟,結果到頭來不過都是我自作自受。憤怒嗎,想殺了我嗎,我就站在這裡。”
說時遲那時快,科庫斯話剛一說完蘭戈已經離他不過咫尺,“我當然憤怒,可也沒有憤怒到想要殺了你的地步。”
“那你想怎樣,讓我生不如死折磨我?如果你想,我不會反抗。”科庫斯將手心裡的項鍊緊緊的捏住,這條項鍊的存在不過是在提醒他,對自己的親弟弟他都做了什麼。
“我要是真的想這麼做,在想起所有事的時候就會二話不說的殺了你,而不是現在面對面的跟你在老宅子裡說話。”
科庫斯只微微一怔呢喃道:“你果然都想起來了……”
對於蘭戈的怨恨多年來完全的矇蔽了科庫斯的雙眼,終於等到合適的時機才將蘭戈用藥物制服住,更是順利的將他釘在了太陽初起會直射到的大樹中央。但是做完這一切該有的釋然一點沒有,反而深深的記住了蘭戈在暈倒前看向他的眼神,不是仇恨而是憂傷。也就是這樣的一個眼神讓科庫斯長久的沉浸在自我的痛苦監|禁裡,越是如此,想要殺蘭戈的心就越是堅定,可是最後卻……
“你早就知道我會想起來不是嗎,對於流著同一種血的兩兄弟來說,對方的血液便是最好的療藥,這點相信作為吸血鬼醫生的你不會一點都不知道的吧。”蘭戈滿是深意的看了科庫斯一眼拉起他握住項鍊的手,“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是對方唯一有著血緣關係的人,難道還要互相殘殺不可?這個我可做不到。”
“就算你今晚會死在我手上也一樣?”
蘭戈咧開嘴角搖搖頭,瞥見哈利緊張兮兮的樣子一把握住他的左手,“先不說我不相信你會真的讓我死,而且你也對哈利很滿意不是嗎,怎麼可能忍心讓他接下來的人生在痛苦中度過。”
在最後一個音節說完的時候,蘭戈突然表情痛苦的捂住頭部,彎下身子看起來苦不堪言。哈利拼命的呼喊蘭戈的名字,眼睛裡滿是害怕,抱住蘭戈陪他一起無力的倒在地上。嗷嗚在旁邊哀叫,圍在旁邊打轉轉,一直呈旁觀的波鉞頓在蘭戈身上簡單的檢查了一下,扭頭質問一臉淡然的科庫斯,“你做了什麼?”
“放心,他會沒事的。”
科庫斯走上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開啟了就要往蘭戈嘴上送,被哈利用力的退了開來,那雙清澈的綠色眼睛早已染紅滿是水霧。“你又想怎麼害他,你的目的都達成了還想怎樣!”
“我這是在救他!如果你真的想看見他的屍體就盡情的阻止我好了!”
哈利聽後猶豫不決的看著蘭戈掙扎的模樣,積聚在眼眶中的淚水兜兜轉轉幾乎馬上就會流下來。科庫斯見他表情略有鬆動,迅速的將黑色罐子裡的液體倒進了蘭戈的嘴裡,而蘭戈雖然灑出了不少但是卻依舊吞嚥了大部分。但痛苦一點沒有被緩解反而聽蘭戈發出了越加痛苦的嘶吼聲,毫無血色的臉孔相比原先更是近乎死人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