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少帥對李星元完全信任,原來少帥心中另有打算,表面上卻一點看不出來。〃
寇仲淡然道:〃他最大的破綻,就是親自前來見我,從沐陽到這裡,來回最少要叄天吧?際此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刻,他怎能隨意怞身離開,又怎樣向李子云交待解釋?哈!竟敢把我寇仲當傻瓜辦。〃
洛其飛大喜道:〃既是如此,我們該如何手?〃
寇仲微笑道:〃當然是來一招將計就計,引虎出洞哩。〃心中卻無法按捺地浮起素素清美善良的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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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伏在瓦背暗黑處,凝視下方街上剛入城的車馬隊。
雲玉真的帥艦剛回來,現在極可能是被接往見香玉山,那他就可循找到這忘恩負義的卑鄙之徒。
際此叄更半夜的時刻,街上寂靜無人,只有車輪與道路磨擦的響音,夾雜在馬蹄起落的嗒聲中,點綴了這長江大城的深夜。
徐子陵閉上眼晴,注意力全集中到那兩輛馬車擦地的音量上,迅快分辨出只尾後的一輛載人,另一輛則是空的,音量的輕重雖微,卻瞞不過他這特級高手。
他之所以會起疑心,皆因他清楚和了解香玉山的為人,其能得到素素芳心,全在他工於心計。如果可以這麼容易依從這些線索找到香玉山,是絕對不合理的。
卜天志的背叛,應使香玉山和雲玉真曉得堅謀敗露。現在他和寇仲已非昔日吳下阿蒙,誰人與他們結下深仇,都會是睡難安寢,香玉山豈能例外。
不過他也算厲害,看準徐寇兩人會不顧一切來找他,向他要人。於是佈下天羅地網,又故意留下素素母子在羅網中作餌,使他遽然上釣。只是棋差一,想不到他會易容而至,更看破他的卑鄙手段。
一計不成另計又生。
新的誘餌就是雲玉真。
徐子陵幾可肯定車上坐的是雲玉真的俏婢雲芝,而云玉真根本沒有登車。
在數十名巴陵軍的護送下,車隊逐漸去遠。
徐子陵深吸一口氣,靜伏不動。
到蹄聲輪聲都微不可聞時,兩邊風聲驟響,徐子陵心中大懍,定神瞧去,街心處多出兩個人來,身法迅如鬼魅。
高的一個揹負長劍,腰板筆挺,叄十上下,眉清目秀,作儒生打扮,蓄小鬍子,臉容冰冷,不用見面介紹都知這必是蕭銑新招聘的高手〃素衣儒生〃解奉哥,以一手掩月劍法,威震南方。
矮的那個手持長棍,當是〃牛郎〃祝仲,他與解奉哥是完全不同型別的人,五短身材,寬額大耳,蒜頭鼻子,眉濃膚黑,驟眼瞧去,頗有實鄉農的感覺,留意下才看到他眼神凌厲,渾身霸氣,非是好惹的人。
徐子陵在剎那之間,從對方微妙的動作中,津確地把握到兩人的斤兩。
此時〃牛郎〃祝仲冷哼道:〃玉山爺今趟似乎算錯,我早說那傢伙不敢到我們這裡來撒野的。〃
解奉哥微笑道:〃只要他聽得我們祝大哥在此,還不夾尾巴有那麼遠逃那麼遠嗎?〃
祝仲失笑道:〃拍我馬屁有啥用,省點氣力去侍候自以為不可一世的包讓吧!〃
解奉哥不屑道:〃他也配?我們回去吧!〃
祝仲點頭道:〃不回去難道在這裡繼續喝西北風嗎?那小子累得我們真慘,這兩晚沒一晚好睡的,現在怎都要找個標緻的孃兒暖暖被窩。〃
浪笑聲中,兩人展開腳法,迅速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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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永和洛其飛離開後,焦宏進獨留下來,陪寇仲來到園子裡,這位少帥仰首凝視星光燦鋼的夜空時,焦宏進忍不住問道:〃原來少帥開啟始便看穿李星元的居心。但當時我們真的半點都不曉得,還以為少帥對他推心置腹,只需試一試他即可完全信任。〃
寇仲木無表情的道:〃若騙不過你們,怎能騙得倒他。唉!這也只是吹牛皮,當時我至少信了他九成,這李星元定是個一流的騙子,言詞懇切,音容俱備。他孃的!〃
焦宏進這才知高估他,愕然道:〃那少帥為何忽然又覺得他有問題?〃
寇仲苦笑道:〃今晚不知如何總有些心驚肉跳的不祥感覺,肯定是在某處出現問題。於是把這兩天的事逐一推敲,然後才想到問題出在這傢伙身上,若誤中堅計,我們必無倖免。〃
焦宏進佩服道:〃少帥果是非常人,故有此異能。〃
寇仲岔開話題問道:〃還有見秋月那美人兒嗎?她的歌喉挺不錯的。〃
焦宏進不屑道:〃不能共患難的女人見來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