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如果現在無法抉擇,那就交給時間,也許多年後我們會告訴彼此一個答案,也許……”
還沒待我說完話,他就用力地把我拽進懷裡,那樣用力地抱著我,我感到胸口窒息地疼,我聽到他說:“談水,我會一直記得你的,永遠記得,永遠,永遠……”他說了好多個“永遠”,到最後竟成了哽咽。
到最後,我們終究不是無情無意的人,我們終究放不下太多的人和事,終究不能忘掉一切放肆的在一起,五年的空白,原來真的不是可以用回憶來填補的,不知從何時起,那些個過往已經成為過去,落了鎖,偶爾開啟來看,唏噓感嘆一聲:原來我的青春年少竟是這樣的,那樣真真切切的愛過一個人,曾經也拼盡了全力,如此便已足夠了。
夕陽西下,我們緊緊地摟著彼此,誰也沒有開口說分別,誰也沒有開口說明天……
尾聲
拖著行李走進機場大廳,抬頭看了眼公告版,看來還是來的太早了。昨天沫然走時對我說:“明天我去送你吧。”我堅決不同意,我說:“你不想讓昂貴的手工西裝報廢的話,就千萬別來。”他笑著摸了下我的頭:“沒想到你還這樣愛哭。”
坐在位子上環顧四周,他到底是沒來,我想他想必也是受不了這樣的分別場景的。旁邊做了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咿咿呀呀哼著小曲,我看到她腳邊放了把約莫有她這般高的小提琴,無聊之餘想逗逗她:“小妹妹,小提琴很重吧。”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小大人似的開口:“帕格尼尼難道也說重嗎?”我著實嚇了一跳,什麼叫“一時語塞”我終於是知道了。
我捏了捏掛在頸項的鏈子,想著那是我原來從不離身的寶貝啊!如今夢想即將實現,這種代表意念的虛無的東西也沒什麼用了,我一用力把它扯了下來,然後把它輕放在小女孩平放的手掌心上,“這東西送給你,帕格尼尼。”
小女孩奇怪的拿著項鍊看,我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廣播裡傳來了登記的催促聲,手機也適時的“滴”了幾聲,我開啟來看簡訊,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話:談水,我能做的都為你做了,不能做的我也想法子做了。
訊息來自——羅泰
就那幾個字我反反覆覆地看了好久,忽然發現再看下去也不會多出 一個字來,於是好笑的關了手機,一手拎了行李向入口處走去。有本書上提到“孤勇”一詞,當時覺著極為新鮮,這一刻突然間發現和我是多麼的貼切,原來我竟是這麼的孤單,同時也是這麼的勇敢……
番外一
轉眼又是一年秋天,我坐在皇家音樂學院的林蔭小道旁,看著法國梧桐一片又一片的落下,瞬間散的滿地都是,我思忖著怎麼當年留學美國那會兒就沒有遇著過如此美景呢?
然後,我看到了談水,我從來也沒有看過她這般學生氣的打扮,誰也想不到這個嬌小溫婉的東方女子已經27歲了,她的臉上架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原本烏黑髮亮的長髮隨意地紮了個馬尾,身上是最簡單不過的黑色高領毛衣和略微有些泛白的牛仔褲,初秋時分已穿的這樣暖,我記起她原就是很怕冷的。
我遠遠的看著她走近,發現她那迷糊的孩子氣似乎更甚了,也許這本就是她真正的樣子,只是過去的現實讓她不得不將自己武裝的太過厲害,其實她也不過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小女人。
她就那樣抱著厚厚的一疊書邊走邊看,一不小心竟撞上了迎面走過來的高大的外國男子,手上的書順勢掉了下來,她忙不迭地道著歉,見那男子幫她撿書,她又連連道謝。待她抬起頭來,終於還是看到了我,她眼裡閃過一絲驚喜,隨即露出甜甜的微笑。我想就為著這麼一個笑容,我做什麼都值得了。
我接近談水的目的本來就是不純的,有這樣的結果終究是我的活該。我還記得多年後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站在門口清清甜甜的笑著,比之記憶中似乎清瘦了不少,一頭柔順的齊耳短髮格外黑亮,面板白淨細膩,在壁爐火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紅暈。她不是特別漂亮,國內外比她漂亮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她卻是唯一一個讓我看著特舒服的女子,即便她是曼曼口中那樣一個自私、殘忍又愛慕虛榮的人。不過她那柔柔的笑容像極了華姨,我想這就是她害人的資本吧。
然而她卻不是一個善於掩飾的人,當她看到曼曼呵沫然相攜走來的那一瞬,她眼裡的震驚、悲傷和無助顯而易見,我想讓這樣一個女人愛上我應該不會太難。
可是,我始終沒料到最後淪陷到一發不可收拾的人會是我。
我還記得那天喝醉了被一鳴那幫人喊家屬,那一刻我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