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應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了。一路上不少埋伏,我雖不是次次都察覺到了,但總有那麼一兩次耳朵沒聾吧?加上遇到小仙仙,多少明白了,龍門暗中相助,想必你是與他們達成了什麼默契。以我為餌,以龍門為刀,同時派含光承影等人暗中剪除國師遍佈各處的勢力,如此一來,一舉除去國師一黨的勝算又多了不少。”
斐然殊目光灼熱,長指撫至行歌唇角,流連不去。
他柔聲道:“國師野心勃勃,先後建立天人教與紫金教,從不放棄尋找至陰之人,我便是被鎖定的人選之一。隨著我的武學日益精進,他更加懷疑我身懷鎮魂珠,直到月無極武學突然突破之後,他才發現了你。”
承影跟蹤月無極回虛月宮,發現右護法有異,於是他便讓鴿房去查了,果然那人是紫金教教徒,加入虛月宮的時間,也與行歌隨月無極回宮的時間相去無幾,顯然是國師設下的暗樁。想必月無極會喬裝上凌雲峰查探,也是這個紫金教徒在推波助瀾。
不惜三方驗證,求得鎮魂珠的所在,不禁令人讚歎國師心思縝密之餘,也懷疑他的目的。國師的武功在武林早已難逢對手,朝堂經營多年,也是一手遮天,卻仍費心籌謀二十幾年,招攬了眾多篤信他的教徒,奪取鎮魂珠當真只為了修練武功?
斐然殊分神之間,指下力度不自覺加重。
“疼……”行歌叫出聲。
斐然殊回神,見行歌臉上紅痕,眉心一蹙,不假思索便將唇印了上去。
令人心悸的溫柔。
行歌麻了半邊身子,心想這廝挺會利用自己的皮肉啊,可恨她自己也沒出息,偏就吃這一套。哎,最難消受美人恩吶。正想側過半邊臉頰來個歪打正著偷個香,忽然整個人被抱入懷中。
夜沉沉,流雲閉月。一雙人,一個懷抱,天地此刻圓滿。
行歌只覺混沌半生,記憶不全,今日方得心安,才知此處便是歸處。
“原來我喜歡聰明的姑娘。”
斐然殊的聲音中帶著悶悶的笑意,因為終於找打了行歌的一個優點,而心情愉悅。
行歌身量不高,伏在斐然殊胸前數心跳,聽到這話就不高興了,“你的喜歡太單薄了。”
“如何不單薄?”
“你也喜歡一下我的美貌。”
“我考慮一下。”
這還要考慮?行歌有些怒了,正要發作,卻察覺到斐然殊的身體忽然僵硬起來。
“怎麼了?”行歌問道。
斐然殊沉默半晌,道:“如果我說,我還喜歡水上功夫好的姑娘,你會如何?”
行歌后知後覺地仰身,環顧了一下四周。
無盡汪洋,一葉孤舟。四面天不亮,必定有風浪。
而斐然殊終於想起此前望著“鯤鵬號”離去之時,他心中閃過的異樣感覺是什麼了——他與小舟這種東西八字不合,曾有過溺水經驗。
行歌顯然也想到了溺水那件事,目光頓時意味深長起來,“阿斐啊阿斐,這下你可能要愛死我了。我的水上功夫好到,可以徒手救起兩個壯漢啊!”
這一刻,斐然殊莫名覺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煎餅果子味兒。
☆、霸道教主擄走我
若有人要問行歌最遺憾的事,行歌會答,風浪該至未至。
若有人要問行歌最討厭的事,行歌會答,被人從背後拍暈。
兩件事,都發生在同一天。
那一夜,在風浪到來之前,斐然殊就已經御風行舟到了岸邊,白白失去了一個讓他愛死她的機會,人生一大憾。也是那一夜,一到岸上,她便看到了月無極。然後,就被斐然殊拍暈了。
行歌心中十分憤恨。
這種憤恨的心情,在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虛月宮時,又增加了幾分別樣的抑鬱。
在這個地方,她總是本能地產生出一股低迷的情緒。
正如此刻,她躺在桃花樹下,數著落花,明明沒有在想什麼,心中卻湧起一陣哀傷。
“你以為做出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斐莊主就會出現在你面前麼?”
說話的人,是個斷臂女子。
折劍崖上美麗妖豔的女子不勝列舉,但斷臂的只有一個。
幻雲姬從沒想過能再見到這個女人,這個曾經叫聶雲,現在自稱行歌的女人。那一天看到月無極把她帶回虛月宮,時間彷彿倒退到了三年前。她再一次產生了殺她的衝動。
但是最終沒有殺成。
因為她在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