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不必為難,只需精兵數萬末將自會讓那司馬鄴退位讓賢!”
自擠走陳安之後,張春、楊次便掌握了司馬保麾下大半兵力,野心日益膨脹起來。他屢次慫恿司馬保僣位稱號,自是眼饞權勢地位,想要跟著水漲船高。
對於張春等武將們的激烈言詞,司馬保雖然聽著十分解氣,可他還沒失去理智,知道事情絕不是像武將們說的那麼簡單,還是需要聽聽文臣的建議。
“淳于先生……”
聽得司馬保低聲喊叫,淳于定暗自嗟嘆。他本不欲當著眾人面給司馬保潑冷水,可司馬保卻非得讓他開口。
“大王,在下心中有疑問,請諸位為我解惑!”
司馬保不知淳于定在賣什麼關子,可他卻知此人極其厲害,故不敢怠慢。忙恭恭敬敬道:“請先生直言,寡人洗耳恭聽便是。”
“敢問大王,遼東軍、秦州兵孰強孰弱?”
“遼……遼東軍強!”司馬保憋紅了臉最終不得不承認秦州兵差遼東軍遠矣。
“敢問大王,若天子差鎮北將軍西進秦州,諸將可有信心勝之?”
“自然有……”張春不等司馬保說話便搶著回答,可惜他這答案並未得到眾人認同。
“大王,非是臣妄自菲薄,實在是遼東太過強悍。鎮北將軍起自行伍之間,麾下謀臣如雨將士如雲。自遼東起兵以來未逢一敗。臣敢斷言,若其傾力來犯,秦州必然不保。”
聽了淳于定的分析,秦州上下臉色十分難看,不過因他說的皆是事實,倒也沒人出言反駁。
只是司馬保卻帶著幾分不甘心道:“依先生之言,寡人這輩子豈不是無緣大位?”
“其實以臣之見,大王完全不必貪圖虛無縹緲的皇位。反而應集中精力解決秦州內部割據勢力,只要剪滅南部氐族首領楊茂搜。大王便開啟了南下漢中的大門。益梁,天府之國,霸王之地。若得益梁二州,大王便是效仿昭烈帝劉備又有何妨?”
對於淳于定提出的南下益梁建立霸業的建議,司馬保不是很感興趣,他最想做的是東出長安。取代司馬鄴登基即位。
“這……這個,淳于先生南下益梁困難重重,寡人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聞言淳于定內心失望之極,在他看來南下益梁、北奪河西,才是秦州真正的出路。日後就算遼東全取雍州,司馬保也有自保的資本。只可惜司馬保一心想當皇帝,根本就無暇經營秦州。
司馬保說是秦州刺史,其實真正掌握在手中的只有隴西、南安、天水三個郡國,其餘大多在氐羌豪強控制下。若是司馬保潛心經營秦州,向遼地學習化胡為夏,得秦地氐羌相助,必可稱霸西北,做出一番事業。
“若大王執意東出長安,必將遭遇不測!”
“淳于大人未免太小覷我秦州,有太尉索綝相助,遼東衛朔又有何懼?以在下之見,大王不妨先謀取晉王之位,以此作為謀取皇位的試探之舉。”參軍楊曼頗不忿道。
“晉王?”
司馬保眼前一亮,晉王在魏晉兩朝有著特殊地位,進爵晉王位,就算不是皇位直接繼承者,亦是有利競爭者。如今司馬鄴年輕,尚未有子嗣誕生,若司馬保進爵晉王位,便意味著他朝著皇位邁出了堅實一步。
楊曼立即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言辭懇切勸道:“不錯,如今關中初定,人心不穩,內憂外患形勢迫人,臣等懇請大王勿負天命,進位晉王,重整河山!”
剛開始司馬保‘堅辭不肯’,楊曼、張春、楊次等堅持請求,不肯罷休。最後在楊曼等人的再三勸進下,司馬保只好稱晉王,在上邽開府建牙,設定屬官,都督陝西諸軍事,建立秦州割據政權。
司馬保等人的鬧劇讓裴詵、淳于定二人憂心忡忡,只是眾人已被權勢矇蔽雙眼,根本聽不進任何勸諫,最終裴詵、淳于定二人只好怏怏而退。裴詵甚至動了東歸老家的念頭,他是因戰亂才避居秦州,可現在看來秦州也不是什麼樂土。
……
司馬保僣位稱號的訊息傳到長安後,引起朝堂上下一片聲討。
天子司馬鄴氣得暴跳如雷,當初司馬保屢屢抗旨不尊置長安安危於不顧時,他就想治其罪名,而今竟私自僣位稱號,分明是沒把長安朝廷放在眼裡。
“氣死朕了!諸位愛卿,大膽司馬保擅稱尊號,大逆不道,朕欲派兵剿之,太尉以為如何?”
太尉索綝雖然不滿司馬保私自進位晉王,可他卻不想與秦州鬧翻。再說如今長安哪有實力進攻秦州,若真按照天子所言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