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也十分鼓勵士兵識字讀書,而且還在軍中舉辦各種學習班,大力展開士兵掃盲活動。
“衛大人,你為何如此看重士兵們的學習情況?”
這是曹宏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在他熟知的歷朝歷代名將中,從沒聽說過有哪個將軍注重士兵識字的問題。
“從最簡單的地方來說,士兵識字有助於將令上傳下達,避免出現因不識字而造成的誤會;往深了說就是,由識字士兵組成的軍隊,會擁有獨立的思想。而一支有獨立思想的軍隊,才會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不明白?”衛朔看著一臉迷茫的曹宏問,他沒指望曹宏能一下子理解此中深意,畢竟古人就算智商再高,限於知識面不夠寬廣,看問題肯定不會很深。
衛朔拍拍曹宏的肩膀安慰道:“不明白也沒什麼,時間長了你就能體會到這樣做的好處。”
接觸次數多了,曹宏也漸漸習慣了衛朔的作風,也不再多問,反正日後總會有結果。
“走,咱們去紙甲生產作坊看看。”
說著,衛朔帶著人來到了軍營內最隱秘之地——甲冑生產作坊。自從衛朔得了裴家贈送的造紙作坊後,他就又招募了一些新人成立了輜重營,並將紙甲的生產作坊劃歸輜重營管轄。
曹宏聞言眼前一亮,說實話他對新兵身上的紙甲可是聞名已久,早就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紙甲是如何生產出來。當初,他剛來軍營的時候,對士兵配發的紙甲頗為不解。直到見識了紙甲在實際中的效果之後,他才歎為觀止。
尤其在得知紙甲設計出自衛朔之手後,曹宏更覺得自己到這兒來沒錯。儘管一開始曹宏很不適應軍營中的生活,汗水、疲憊、疼痛等等以前不曾有的體驗接踵而來。但當他咬著牙挺了過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喜歡上了這裡。
這是他十多年來第一次感覺活得有意義,儘管每次回到城裡總會受到其他世家子弟的嘲諷,但曹宏已學會了用沉默來面對非議。
他始終牢記著衛朔曾教給他的一句話: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且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
“到了,這就是咱們的初級兵工廠。”
正當曹宏思緒聯翩的時候,卻不知已來到了甲冑作坊處。他抬頭看了一眼有些簡陋的院子,問:“大人,這裡就是生產紙甲的地方?還有,你剛剛說的兵工廠是什麼意思?”
衛朔有些尷尬的解釋道:“就是專門生產軍隊武器裝備的作坊的意思,走,咱們到裡面看看。如今這個作坊裡共有五百人,平均每天可以生產兩百五十副紙甲,再過幾天咱們軍中的普通士兵都可以換上紙甲了。”
“兩百五十副?!”曹宏得知產量後有些咋舌,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小作坊的產量如此之高,他卻不知道衛朔為了提高作坊的產量可沒少下功夫。不但大幅度提高了工匠們的薪水,還將後世常見的流水線生產法應用其中,大大提高了作坊的生產效率。
不過即便如此,該作坊目前生產出來的紙甲也僅僅夠衛朔麾下新兵營的使用。紙甲儘管有很多優點,但其與鐵甲相比最大的不足就是極不耐損耗。再加上衛朔對士兵的訓練抓得緊,導致紙甲的日常損耗極大。
走進作坊一瞧,曹宏發現所有工人正忙而不亂,有條不紊的工作著。一些特意精選的柔性紙張經過整理,疊厚,加塞麻絹等物,最後再加固等一系列工序後,不時有一副紙甲被從生產線上取下來,送到質檢處接受檢查,一旦檢查透過立馬有人將其取走送往輜重營。
在紙甲作坊內,讓曹宏大開眼界,他沒想到日常用來寫字的紙張,經過簡單的加工之後,竟然成了戰場上士兵們賴以生存的甲冑。
衛朔仔細檢查了一下紙甲的生產情況之後,就帶著人離去了。一出作坊,衛朔就扭頭問身邊曹宏:“看了紙甲的生產之後,濟夫有何感想?”
曹宏想了一下回答:“卑職沒想到紙張會有如此大的用處,以往朝廷限於鐵的產量不足,使得鐵質魚鱗甲不能大規模裝備軍隊,如今有了製作成本低廉的紙甲,足可武裝起所有軍隊。看來有些事真得沉下心去做才行,光是靠想和說是永遠也不可能有紙甲誕生的。”
“難道濟夫看到那些負責生產紙甲的工匠就沒有其他想法?”
“工匠?”曹宏一愣,跟其他人一樣,潛意識當中他並沒有重視所謂的匠人,在他眼中,工匠都是低人一等的賤民,地位甚至比普通庶民還不如。
“對呀,就是工匠!你難道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