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多想那股莫名心澀,她已經整整五天沒踏出房門。
五天……她封了門卻封不住心呵……
揉揉酸澀眼睛,挑挑燭蕊,將火光撥得明亮。
掩住口,輕咳兩聲,是先天不良吧!再多的藥品下肚,雖是醫好了病體,卻長不來幾兩肉,仍然一副風吹就要倒的纖弱體態。
站起身,走到桌邊倒水喝,已涼茶水又誘發出一陣咳嗽。
放下茶杯,重新埋首針線,雙飛鴛鴦、連理良枝,她立誓要為他們的婚姻織出一片錦麗。
雁過、心傷,晚來風急,吹落一地碎心。舊時光陰、舊時情絲在她的繡針下,一針針被密密縫起。
蓬門未識綺羅香,擬託,良媒自亦傷。誰受風流高格調?共憐時世倫梳妝。
敢將十指誇纖巧,不把雙眉鬥畫長。苦恨年年壓全線,為他人作嫁衣裳。
為他人作嫁衣……是她的命……
門敲兩下、門推開——
青兒從描金黃鶯上將視線抬起,接觸暄燁的眼光剎那,針扎進指間,眉微微皺起,她若無其事拔出細針,起身萬福。
“將軍。”夜深露重,他來……做什麼?
“你還在忙?”
“嗯,就快好了。”斟上茶,才猛地想起茶水是冷的,杯子握在手中,遞不遞出去都是為難。
他故作無視,拿起紅色錦緞,看看上面圖樣。
“你很用心,大婚那天,玉歆肯定會是個最出色的新嫁娘。”
“謝謝將軍誇獎。”
她反轉身,手足無措,慌慌亂亂地收拾起滿桌面的布料。
這是他們第一次單獨相處,以往她只敢在將軍和格格交談時,偷眼望他,現在她有理由正大光明看他了,卻又心虛心慌。
“你的女紅的確是一流,記得來教你做裁縫的吳老闆嗎?他在你十一歲那年,就說你出師,他沒見過像你那麼有天分的徒弟。”
她並不是個聰明孩子,但她比誰都認真,旁人做一件衣裳,她就做三件,做得多了,找出自己缺點,一次次、一遍遍修正,她要自己表現到最好——做個最出色的影子。
“你是個聰明細心的孩子,將軍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誇獎你,這四年來,點點滴滴我都看在眼裡,你的確是與眾不同。”
他說……她與眾不同?他注意到她的認真?
喜悅悄悄攀上心間,夠了夠了,她的努力他全看進眼裡。她不能愛他、不能喜歡他,但她能為他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