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天明白這些影子絕非人類,此時涔了一身的冷汗,心臟懸到嗓子眼,這次算是走進幽靈鬼城了,路上這些飄忽的黑影應該是未散進輪迴的人的三魂七魄。
墳場不是平常之地,死人也未必都只剩下骷髏。人分三魂和七魄。三魂為:天魂,地魂和命魂;七魄則一魄天衝、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魂是能離開身體血肉而單獨存活的“精神”或者是有某種意識的“力量”;魄是以依附形式存在才能表現出來的“氣”或者“塵”。
照此解釋,人死魂魄俱散才對,不過天地萬物也有相生相剋的法則。天地二魂匯合凝聚而生人。但人死其血肉入土化為灰燼,三魂七魄卻並未完全遁入輪迴,而是繼續在世間徘徊,只是消弱了其本質,三魂七魄有追本溯源的“精神”所牽制,因此多在屍體存在的地方徘徊不散。
盈月有陰氣可養“天”;墳冢具備吸取之能成“地”,屍骨屬凝聚天地之物遂續“命”,三者相輔相成,活者生人,死者妄屍。墓中的魂體在盈月時才能聚取,不過已經不是活人,而是“妄屍”,不是陽間人類範疇,神鬼學說解釋為人死後不散的三魂七魄。孤魂野鬼大致來源於此,倒不見得屍身還未腐爛化盡。眼前這些怕就是人的三魂七魄在遊蕩。許天關於鬼神之說聽過不少,腦袋中早存留對鬼怪的敬畏,現在就算害怕也只能強打精神,在幽魂間行走。
“咕咕……咕咕……咕咕…”許天學著布穀鳥的聲音叫喚尋找布穀鳥。這麼一叫吐了氣,引來“黑子”圍觀。
魂魄僅為氣或塵,氣凝聚而成形,形遇光則成影。氣以風能匯聚亦能消散。人之生氣為陽,屍之生氣則為陰,陰陽遇則相聚,形同磁石同性相斥,相吸,異氣相沖彼此滲透,可成脈,脈者風之形,遂稱為“氣脈”。
許天驚叫一聲吐了陽氣,又遇陰氣極重的墳冢,因此吸引了飄蕩的人的三魂七魄---“黑子”,只是此時的陰氣已經具備了形質。“妄屍”對於人的陽氣是極其喜愛的。
現在萬般無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誰的造化大。許天學著布穀鳥的叫聲一步一聲,卻沒見布穀鳥出來接應,心中甚是惱怒,暗罵:“死布穀鳥,老子冒險赴約,你倒躲的沒影了,再不出來,老子可就打道回府了,可算不得我許天背信棄義。”
一陣風吹來,周圍兩米開外的“黑子”隨風漂浮,身軀變形搖晃,露出奇哩八怪的身形,只能分辨出身影,漆黑的長髮飄散,卻看不見臉面。這裡又有一說:人只能看見鬼影卻不能看清鬼臉,若看清鬼臉,那自己死期也就不遠了。
香燭很快就燒完了,許天急忙又換燃上三炷,對著墳上四方行禮鞠躬嘴裡胡唸叨:“小生路過寶地,借道行個方便,見怪莫怪,見怪莫怪…”這話不說還好,說出了口,反而覺得更加恐懼不安,值得猛嚥下兩口唾沫,雙腿開始不自覺的輕抖。也就在此時,天上飛過黑壓壓的一片烏鴉,嘎嘎叫個不停。
這群數量的烏鴉繞樹三匝,驚起枯枝爛葉細灰粉塵翻卷。許天嚇得頭都不敢抬一下,腳後跟接腳尖,一步一步緩慢的走著,也不知道到底走到什麼地方去了,只是隱隱覺得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看。
要說許天也是喝了點酒,本身膽子也大,要不然非把自己的三魂七魄給嚇離了身不可,到時候成個沒魂沒腦的瘋子,虧大發了。眼下估計了一下時辰,子時早已過去,布穀鳥還是沒現身,許天尋思會不會是布穀鳥要謀害自己的性命?想到此處,心裡一涼,沒準真著了布穀鳥的道了,也怪自己貪心,總想著墳墓裡的陪葬品,總想著能發一筆財,現在倒好,把自己困在墳山之中和鬼怪同處一地,進退維艱。
就在此時,“黑子”飄乎乎的一隻接一隻在剛爬出來的墳頭上一敦,像個黑煙似的都遁到地底下去了,四下一片寂靜。看來是時辰過了,“黑子”都要下地休息了。許天斜眼瞟了一眼,看到這番景象,先是嘆了口氣,然後雙腿無力,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本想拔腿往回賺奈何雙腿疲軟使不上力氣,只能就地坐下歇息一陣。布穀鳥到現在都沒露面,再等也數徒勞。許天惱了心氣,將香燭盡數擲扔在地上,伸腳就把半桶的蚯蚓都踢翻在地。
正當許天連連抱怨,責罵之時,只聽見頭頂傳來布穀鳥咕咕,咕咕的哀鳴聲。抬頭一瞧,一隻布穀鳥繞著圈子落了下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嘣!的一聲悶響,布穀鳥掉在了眼前,雙腿朝天,兩翅撲扇,翻挺不過身子來。許天趕緊爬起身子,湊近一瞧,正是昨夜遇見的那隻會說人話的布穀鳥,只是它好像受了傷,腹部緩慢的一鼓一沉,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