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倆月,就抓住了這位姨娘的馬腳。四太太不欲叫人笑話,更不欲家醜外揚,只把事情告訴了老太太,叫老太太定奪。
老太太先把自己兒子叫來細問了一回,把那妾室的心思都攤開來明明白白告訴了四老爺,把個向來直腸子的四老爺嚇得不輕,趕緊道:“我說不要納妾吧!趕緊弄走,弄走!這家裡就不能弄這麼些沒要緊的人!”
過了幾日四房的姨娘說身子不大好,老太太做主一輛大車送去了莊子上,之後再也沒有接回來。
這邊四太太把庶長子也接到了身邊教養,等兩兄弟年歲漸長,可以開蒙的時候,就直接送去了孃家的書院裡。老太太看在眼裡,對身邊老嬤嬤感慨:“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這麼省心,不消我們去勸去開解,怎麼做最合適,她自己心裡門兒清。”
不過兒媳婦聰明,這兒子可就有點犯渾了。大女兒去韻綸書院讀了兩年,出來就嫁了自家二表哥,有自小疼她的舅舅和舅母在,她性子又好,嫁的次子也不用管家,日子過得十分自在。
到小女兒這裡,四老爺死活不肯叫她嫁人,只說要招贅一個在家。
四太太私下勸了幾回無果,只好都推給老太太去,老太太把四老爺叫進來一通罵:“要是從前沒有齊兒的時候,你要打這個主意還大概說得過去,如今齊兒都這麼大了,你腦子裡裝的什麼?!招個女婿回來同兒子打架嗎?!”
四老爺堅決在這事情上不讓步:“蕊兒有她舅舅舅母看著,都說好了的,絕對不會有什麼妾室通房的事情。可苓兒怎麼辦?她舅家也沒那麼些兒子了啊!嫁別家去,萬一受委屈了可怎麼好?!她性子又隨我,旁人的什麼陰謀詭計多半看不出來,到時候不是肯定吃虧的命兒?!不成!這丫頭我一定要留在家的,誰叫她生得隨我呢,我這當爹的可不能不管不顧地把她推出去,那不是害娃兒麼?!”
什麼歪理!可這四老爺打小就渾,認準了的事情誰也勸不回來的。
老太太告訴老太爺了這事兒,想叫老太爺出面管管他,結果老太爺聽了卻道:“好了,他都當爹了,就叫他自己拿主意唄!什麼招贅出嫁的,隨他們喜歡。要緊是人得好,只要品性好了,家世什麼的也不要緊。難道我們還要貪圖誰家的家世來?”
老太太覺著這回不講道理的人都碰一塊兒去了,自己這明白人真是操不起這心。得得得,都由著你們去吧!
結果四老爺就放出風去,說自家小閨女要招贅一個女婿。這下本來打主意的人家都偃旗息鼓了,——還想從你們這裡騙個人過來的,這下還搭一個給你們,那還是算了吧。
各家有各家的難處,有一家卻找上門來,原是個近兩年落魄了的人家,這家的老爺後娶的太太,從前那位還留下一個兒子。這是想把長子支出去。這位苦命少爺也是讀了書院出來的,如今在翰林苑裡做事。
四老爺聽了這話,也不說成不成。自己偷偷跑去翰林苑打探。看那孩子同之前和自家三哥要好的神人們都不親近,倒是在字畫古玩鑑賞上挺有才能。又把自家三哥叫來,死皮賴臉要人家同那孩子的同僚上官們打聽人品。
三老爺是神仙樣人物,打聽回來就一句話:“就是個平常人兒!什麼稀奇的也沒有……”
四老爺一聽就覺得放心多了。要是三老爺回來眉飛色舞恨不得叫自家閨女嫁過去的,那就堅決不能要了。
那位自己都不清楚的,家裡長輩都給定下親事了,還是入贅人家的。直如晴空霹靂。
渾渾噩噩在苑裡當差的時候,被四老爺叫人給請出去了,七繞八繞地就進了雲來苑。——那頭一個商談機密要事的地方。
聽說眼前這位就是自家老丈人,這位未來六姑爺是認也不是不認也不是,那面上的神情叫四老爺瞧著心裡都不好受。最後也不曉得翁婿兩個說了什麼話,反正出來的時候這六姑爺面色同方才好似換了個人,四老爺也是志得意滿的樣兒。
等越苓成親後,生下娃兒來並沒有跟著越苓姓,這叫什麼入贅?
四老爺說話了:“誰說入贅了?我就是想要同閨女女婿一塊兒過日子,大家離得近點兒,守一塊兒親近不是!”
大家夥兒都有點發懵,這位四老爺做事情向來各色,只是沒料到能各色到這般田地。
六姑娘也不是善茬,沒事跟著自家夫君回婆家去看公婆,每次去必要給親婆婆上香,還叫自家娃兒跪著喊太太喊祖母,把個堂上坐著的太太氣得牙癢癢,嘴上還得誇她知事孝順懂規矩。要不然怎麼說呢?
這位太太原本以為把那個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