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笑鬧了陣,也是因為楚明涉不在場才敢議論的這麼大膽。不過議論歸議論,這晚眾人說的話陳澤洋一句都沒當真。
所有人都離開後,他安靜了一晚上的室友神秘兮兮的湊了過去,“喂,你說左子傾是不是看上你了?”
陳澤洋一怔,隨即皺眉,“你胡說什麼!”
“你可別說你不知道鍾婉婉和王森達那點破事,私下都傳了一陣了……”對方不懷好意的笑,“你可真走運,能被左子傾潛可是這裡所有男性的心願啊!努力一下,前途無量!”
“子傾姐是我老師,你別胡說!”
那室友盯著他看了片刻,笑道,“你把她當老師?那你臉紅成這樣幹什麼?”
聞言,陳澤洋臉上愈發灼燙,他推開對方起身,正色道,“總之,我現在只想把歌唱好,你也努力吧,能進十強都不容易,別把心思浪費在其他事情上。”
很多時候,人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契機,一個觸動。
與其說陳澤洋低調安靜,不如說他執著。
因為原本就擁有天籟般清透的嗓音,所以他自信,他也不屑,只希望憑藉嗓音贏得矚目和掌聲。
可左子傾這番真誠的話,完全改變了他的想法。接下來的兩天,他除了練歌和上課,去的最多的就是造型師和形體訓練師那裡。
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接受能力很強,不過一週的時間,當左子傾再次入住酒店準備進行第七次淘汰賽錄製時,她頗有些意外的發現那個原本總是默默無名的清秀男生飛速成長了。
誠如她所說,他五官原本就長得好,經過髮型和衣著的修飾,更顯俊秀。
他沒有楚明涉那麼高,但是他骨架小,身形纖長,搭配純白色高領薄毛衣和咖啡色長外套,愈發清俊秀美,透著一股濃濃的英倫風。
對他的改變,連安闌也有些意外,“倒是個潛力股!這麼看起來,這種偏英倫範的時尚清麗感,有幾分叢非的意思。”
叢非?左子傾眼前閃過那張過分妖豔的美麗臉孔,對安闌的評價不置可否。
“子傾姐。”煥然一新的陳澤洋見到她,微有些靦腆的向她問好。
“不錯,繼續努力。”她剛下飛機,很是疲倦,讚了一句,便匆匆進了電梯。在電梯門即將關上前,戴著墨鏡的女人似乎想起什麼,朝外面仍舊注視著她的年輕男生道,“對了,晚上過來一下,我房間知道吧?”
他怔怔點頭。
“OK。”她頷首,電梯門關上了,陳澤洋愣在那裡,半天沒回神。
房門被敲響時,左子傾妝還未卸,身上裹著件白色浴衣,手裡還拿著剛換下的衣服。
門外,陳澤洋靜立在那,見到她,低低打了聲招呼。不知是否是她錯覺,那低喚她的聲音裡似乎帶了絲顫抖。
“進來關門。”她隨口一句,轉身進了房間。他來的有些早,她東西還在包裡,只怕一時半會找不到。
所幸她行李不多,還是很快找了出來。
客廳裡,那男孩仍舊站著,纖瘦的身形挺得筆直,身上那股緊張感似乎比之前更重了。
聽見她出來的腳步聲,他匆匆忙回頭,那張白皙清秀的臉孔竟帶著可疑的紅暈,“子、子傾姐……我應該做什麼?……”
他神情和話語著實有些奇怪,她停了腳步,原本淡漠的眉眼間透出一絲不解。
她用食指輕輕敲打手裡的東西,看了他片刻。覺察到她停留的視線,他的臉更是紅的快滴出血來。
左子傾這下明白過來,不禁有些愕然。因為楚明涉,她還以為這些年輕人不會對她有興趣。
所以,他現在過來她房間,一副如臨大敵又偏偏欲拒還迎的模樣,是以為她要對他做什麼嗎?
左子傾很想忍,但到底沒忍住,終於笑起來。
兩日裡因不得不趕回這個溼冷城市錄影的不爽心情被面前這個男孩的舉動一掃而空。
“陳澤洋。”她叫他。
“是!”他幾步走到她面前。二十出頭的男孩,身量已經很高了,這樣近距離站在脫下高跟鞋的她面前,反倒顯得她嬌小玲瓏。
只可惜,圍繞在她周身的那股氣場實在太過灼目耀眼。他只這麼怔怔看了她兩眼,就再也沒辦法與她對視。
她太漂亮了,眸光嫵媚,嘴唇豐滿弧度性感,微微凌亂的茶色長卷發柔軟的披瀉在肩頭,髮絲遮擋著她小半側臉頰,令她妖嬈豔麗的臉龐多了抹冷清漠色。
這種漠色,令她看起來愈發不可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