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鏗然的聲音傳來,隨即一道黑色的身影也閃進了門裡來。
“七夜小姐!”
福海恭敬的喚了一聲,東方破天也有些下意識的轉過頭,有些詫異的望著七夜。
七夜大步的朝床邊走了過來,在床邊坐下,素手拿過東方青嵐那枯瘦如柴的手,細細的把脈,只見她那秀眉微微的蹙了起來,眼底閃過了一道淡淡的深沉,放下手,清淡的眸光朝東方青嵐的臉上看了去,只見他臉色蒼白如紙,眉宇間夾著隱忍的痛苦,咳嗽聲不斷,嘴角邊還殘留著一道淡淡的血痕,應該是剛剛吐了血沒來得及擦乾淨吧。
看到七夜這麼一副熟練的樣子,東方破天眉宇間也閃過了一道疑惑,但是他倒是很配合的將東方青嵐扶好。
“怎麼樣?”
看到七夜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簾,東方破天急忙問道,眼底那股濃郁的擔心很是明顯,眼神甚至都有些暗淡了下來,東方青嵐每咳嗽一聲,他眉宇間的沉鬱也就是濃郁一分。
“先扶他躺下。”
七夜放開了東方青嵐,讓東方破天扶他躺下,東方破天倒是照辦了。
“你們今晚上是不是給他服了人參湯?”
七夜神色淡淡,望著站在一旁不停的顫抖著的兩個小丫鬟問道。
一聽到七夜的問話,兩名小丫鬟連忙一臉惶恐的跪下,“是的……孫少爺這幾天身體很虛弱,無情公子說要時常給少爺進補,所以奴婢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給少爺熬些人參雞湯喝下去,奴婢也不知道……”
“你們沒有給他熬今天早上我讓憐香送過來的藥?”
七夜冷冷的問道。
“回七少爺,還沒有,奴婢心想著少爺這幾天身體太虛弱,所以想先給少爺進補,藥已經抓回來了,奴婢是想明天再給少爺熬。”
“自作聰明。”
七夜冷斥了一聲。
“對不起,奴婢真的不知道少爺會突然病發,所以……請王爺饒過奴婢。”
“行了,你們先退下吧!”
東方破天有些煩躁的一個揮手,這下兩名丫鬟才退了出去。
“七夜,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青嵐每次一發病都要去大半條命,而且近兩年發病的次數也是越來越頻繁,我尋遍了大夏,也還是不能找到能根治此病的方法,唉。”
東方破天擔憂的望著昏迷不醒的東方青嵐,恨不得自己能替代他承受這一切,這孩子太苦了!這將近十八年的痛苦一路承受過來,自然是需要莫大的勇氣啊。
“情況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福伯,我給你開張方子,你馬上按這方子去準備藥浴。”
說著,清冷的身子從衣袖裡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福海,原本這藥方子是想過幾天再給東方青嵐的,那時候她應該給他施了第一次針,配合著這藥浴的治療,效果會好一點,但是這藥浴的藥性很大,而且東方青嵐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施針,因為那種疼痛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他的身體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所以也就暫時沒有把藥方子給他。然而,依現在看,是得提前施針了,賭一把,希望他能撐過去才好,讓東方破天用內力穩定住他體內流竄的真氣,也許情況沒有那麼糟糕也說不定。
福海接過了藥方就急忙退下去準備了。
“他的身體不能接受尋常的大補之藥,不然只會讓他更虛弱,他這段時間感染了風寒,今天早上動用了真氣,晚上還喝了酒,導致高燒不退,體內真氣流通不暢,氣血不足,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任何的一點衝擊。”
七夜神色很淡漠,望了床上雙眸緊閉的東方青嵐好一下子,淡然道。
“可有辦法醫治?”東方破天問道。
思量了好一下子,七夜才掃了東方破天一眼,“只能試試,給他施針看看,你把他扶起來,等下我給他施針的時候,你用真氣溫養住他的經脈,這樣或許能減輕他的痛苦。”
清秀平靜的小臉看不出什麼情緒,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東方破天在她的身上居然看到一種可以稱之‘希望’的東西,依照著七夜的話,慢慢的扶著東方青嵐坐好,而七夜也從衣袖裡掏出了一卷布帛,攤開,裡面插滿了一根根細長的鋒針。
……
夜越來越深,院子外呼嘯的寒風不停的拍打著窗戶,房內的壁爐裡的火卻燃燒得很是旺盛。
半個時辰過去了——
‘噗!’
一道暗紅色幾近發黑的血劍從東方青嵐的口中吐了出來。
七夜額頭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