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土中化,天水掩神藏。參商不相見,豈待有緣人?」陸修權忍不住輕輕吟誦,他不明白家中族譜裡記載的這幾句話為何不能指引他找到那東西的所在?按理說找到了這棵古槐樹,就能找到那個地方,然後找到……
「修權!」背後忽然傳來女孩子嬌滴滴的聲音,陸修權臉上一瞬閃過了極其厭惡與不耐的神色,等到轉過臉去的時候卻已經換成了溫柔模樣。
「怎麼了?小夢。」他柔聲問著。
面前個頭嬌小的劉若夢正是陸修權的女朋友,也正是之前質問杜海燕的女孩。女孩子長得其實不錯,尤其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嵌在圓潤的鵝蛋臉上,使得她看起來就像日本少女漫畫中的女主角一般,但這位女主角的脾氣卻極大,是個典型被嬌慣壞了的公主。陸修權從去年三月開始與劉若夢交往,而與她交往的唯一原因是因為,劉若夢的父親是兩人所就讀的C大校長。在陸修權實現自己目標的過程中,成為特權階級能幫到他很多忙,當然壞處也不是沒有,比如眼下這樣。
「修權,你怎麼又一個人偷偷跑過來了!」劉若夢嘟著嘴不悅地嗔道,「王真他們到處找你呢,章衛東那個白痴,不知又在發什麼瘋,吵著鬧著要回去!」
陸修權皺起眉頭,剛剛鳴金村的村長才帶了大隊人馬來與他們吵鬧,要將他們趕出這片林子,甚至趕離這個小島,現在章衛東就鬧著要離島,未免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傲慢如陸修權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看走了眼,原先還以為章衛東這個頭腦簡單的運動員除了色一點,還能派上點用處,想不到除了一而再地惹麻煩,竟然半點用處也無。
回想起之前曾遇到的那一男一女,陸修權的戒備心又再升起。女的那個並不值得注意,但那個美豔卻冰冷的男人,實在很難讓人放心。陸修權忍不住想,對方上島的目的究竟為何,是否會對自己造成阻礙?
「修權?」
「嗯。」陸修權定了定神,「章衛東在鬧什麼?」
「就是剛才那些人說的話嘛!」劉若夢說到此,面色也有些不好看,「就是那個龍……龍怒什麼的。」
剛剛糾集人馬,帶頭前來尋釁的鳴金村村長曾這樣說過,鳴金村和金銀島是由龍神守護的轄地,尤其這片龍神林和那間小破木屋乃是神龍的私人區域,在這裡,任何居心叵測的人都將無所遁形,所有冒犯神龍者都必將要承受龍怒,最終不得善終!
想至此,陸修權從鼻子裡重重冷哼一聲。他從小便不信鬼神報應,或者該說,在他的認知裡,鬼神報應亦不是不可操縱。在陸修權眼中,世間一切至高法則便是權勢金錢,弱肉強食的進化論放之四海皆準,因此對他來說,唯一需要懼怕和戒備的,只有比他更有權有勢的人而已。當然,這也只是暫時的。現年二十出頭的陸修權的確會受制於人,但他早有完善計劃,步步為營,一旦拿到自己要找的東西,恐怕這世間便再沒人能遏制他的前進步伐!
「妳相信?」他譏諷地反問自己的現任女友,口氣中的惡意令劉若夢微微怔了一怔。
「不,我當然也不相信。」女孩子小心地觀察著自己男友的表情回答,在劉若夢看來,陸修權是一個能成大器的人,但也令她捉摸不定,很難把握。
「對了,你到底在看什麼啊?」見陸修權不說話,劉若夢試圖轉移話題。她踮著腳探頭探腦地往陸修權身後望,「那棟屋子和樹有什麼特殊意義嗎?這兩天老是看到你有意無意地上這兒來。」
劉若夢的無心一語卻讓陸修權心中驚了一下。
「有嗎?」他問。以探險考察為名目組成的這支隊伍是陸修權按照某種目的,特意挑選了合適的隊員以備己用的,當然陸修權絕不會告訴這些人他們來到這座小島的真正目的為何。也正因此,三日來,他只是告訴隊員們,他們需要先在這個林子裡體驗荒島求生而已,就連剛才的鬼抓人遊戲也被說成了求生遊戲的一環。但事實上,誰都知道,這種有人居住的小島,又無野獸威脅,對於帶足了食物的大學生們而言,根本不存在任何生存壓力,說是求生,不如說是野營才更恰當。
「當然有啊。星期三傍晚剛到你就來過一次,昨天來了三次,今天是兩次……」劉若夢滔滔不絕地說著,陸修權卻越聽越不舒服。
他以為劉若夢是個胸大無腦的刁蠻公主,原來這個女孩並非沒有心機。陸修權想,她還是太敏銳了,也許在某個時候就可能成為自己計劃中的障礙!當然,如果到了那種時候,陸修權絕不介意親手將這位大小姐送上路。
「哦,我只是對這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