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話間已經來到獸靈們指示的地方。方易一次召喚出了整座山的獸靈,但力氣不繼,這時大部分的獸靈已經三三兩兩回到了動物的體內,山頭上還剩幾處亮著微渺銀光,飄飄忽忽。
岑芳春的墳頭很新,草才剛剛長出幾寸。葉寒在墳前站了一會,把白春水那隻麻雀抓過來,從包裡掏出一枝香點燃了。他雙手合十,夾著那支香拜了幾拜,隨後才插在岑芳春墳前。
香燃得很慢,嫋嫋煙氣卻不消散,逆著風往另一個方向飄。
葉寒帶著其餘兩人跟著煙氣走。
“這裡我和廢柴以前來過。”葉寒說,“有個洞,不深,但是裡面死了不少人。”
“廢柴是誰?”白春水奇道。
“就是白虎,常嬰。”方易有點不好意思,“廢柴是我隨口亂起的名字,當時他還是一隻貓。”
白春水哈哈大笑,腳下一滑,差點摔跤。
葉寒沒理他,方易倒是把他扶了起來。白春水是被地上的一截骨頭絆倒的。他把骨頭挖出來,長而略帶弧度。
“是人的肋骨。”他拿著骨頭指指自己。
這時葉寒已經站定了。小路鏡頭是一處山壁,長滿藤蔓,在夜裡黑沉沉一片。方易揮手將剩下的十幾只獸靈遣到那邊去,銀白色的亮光聚在一起,照亮了山壁上的洞口。
有個人坐在洞口處,直勾勾地盯著三位來客。
“阿春。”葉寒開口跟它打招呼,“是我,葉寒。”
☆、第67章
岑芳春頭髮蓬亂,臉色灰敗,呆坐在洞口一動不動。聽到葉寒的聲音之後,她總算抬頭看了他一眼。
葉寒又走近幾步,岑芳春毫無反應,只帶著戒備之色盯著漸漸靠近的葉寒。
方易覺得很奇怪,低聲問白春水:“她是惡靈,為什麼形態沒什麼變化?”
白春水奇道:“你沒看到她後面那是什麼?小方你是近視還是夜盲啊?”
方易:“……有點近視吧。她後面是什麼?”
白春水彈了彈手指。他身邊那隻金色的麻雀呼的一下飛到洞口上方,轉了一圈後突然炸裂,瞬間洞口周圍都被金色的光塵照亮了。光塵很快又聚合成麻雀,噗噗噗飛回白春水身邊。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但方易也已經看得很清楚。
岑芳春坐在洞口,但她身後的長影子竟是一段蠕動的實體,不知是什麼巨獸,尾端消失在山洞的深處。
葉寒也停了腳步。他十分謹慎地沒有再靠近。
“阿春,還記得我嗎?”葉寒很溫柔地呼喚她,“養了一隻大老虎的葉寒,想得起來嗎?”
岑芳春沒反應,看樣子對來人的興趣也已經用完。她低頭踢了踢腳下的東西,嘴角浮起一絲模糊笑意,似是很滿足一般。
她腳下是一具男人的屍體,面目浮腫,頸上一道深深的勒痕。
葉寒靜靜退了回來。
“怎麼了?”
“莫世強的屍體被她帶到了這裡,有被折磨過的痕跡。”葉寒說,“屍身仍在,但沒看到莫世強的靈體。極有可能已經被她吞噬了。”
“那你怎麼不出手?”
葉寒從揹包裡掏出個圓乎乎的小球,在手裡掂了掂:“她後面那個是什麼?你看到了吧?”
白春水一時語塞:“看是看到了……但不可能是我的大福。大福沒有那麼大。”
葉寒將小球拋上天。小球直直竄到半空炸開,青綠色焰火像傘蓋一樣升起。
“別騙人了。”葉寒道,“你這次肯回來不就是因為大福不見了?它跑了之後遊雲連自己出門買菜都不敢,天天纏著廢——常嬰,要常嬰和她一起出門才敢去。”
“大福不傷人的。”白春水反駁道。
葉寒笑了一聲:“那是你在它身邊的時候。”
方易忍不住問:“大福是什麼?”
葉寒淡淡道:“他養的獸靈之一,一條很小的竹葉青。”
眼看天空中的青綠色焰火消散得差不多了,葉寒帶著兩人往來路走:“找個地方等吧。”
方易不滿了:“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狀況?”
“岑芳春身後的東西應該是獸靈,它和人類惡靈融合了那個獸靈很有可能是白春水的大福。大福最怕常嬰,我在呼喚它。”葉寒解釋完了之後又想了想,“還有問題嗎?”
方易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但回頭想想,還有個白春水在這裡,有些問題又不方便問出口了。他轉而拉著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