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我就讓她們開工,你也來看看,怎麼樣?”
裴寧一怔,思緒從窗外拉回來,忙起身推辭:“劉東家說笑了,秦知府那裡賢良祠也快要完工了,我該早些回去的。”
“哦,你要這樣說,我也不好再強留你了,”劉晨笑道:“這次全賴你幫忙了,等雪停了我就命人套車送你回去,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我幫得上忙的,儘管跟我說。”
裴寧笑著謝過了她,雖說只是場面上的客氣話,但畢竟多個有交情的人比多個敵人要好得多,何況她現在正是需要結交這方面人物的時候。若是她以後要想靠自己的這點“技術”來經商,賢良祠那邊共事的那些工頭,還有劉晨這樣各類原材料的供應商,都是不可缺少的臂助。
大雪一連下了一天一夜,裴寧在床上躺一會兒起來坐一會兒,眼看著外面的積雪把霧濛濛的黑夜印得一片雪亮,等得雪終於停了,已經快到天亮時分,竟睡也不是,坐也不是,反覆折騰了一會兒,索性起身出了屋子,團了一些雪在手裡,遠遠地朝樹枝上砸上去。
枝椏因為雪球的撞擊而顫了顫,簌簌地抖落了不少白雪,思念的情緒就隨著這樣的動靜兒變得愈地不可遏止起來,聽到前面有人來說東家請她過去時,裴寧已經在屋子和院子裡來來回回走了兩三趟。
………【第四十四章喜憂參半小樓和小院~】………
因為大雪下了不少時候,路上也就難走了不少,雖說是清晨就從蘇州出來了,到了近晚,卻還沒行到以往一半的路程。裴寧略算了一下,距離新年還有十來日,路上縱然慢點,在大年夜之前,想來也足可以趕回揚州了,因此也沒有對那車把式多加催促,反倒是怕她閒得瞌睡,時不時跟她聊天打趣地說上一會兒話。要打尖住店了,也會為她要一個房間。
“馬兒可真是個好幫手,要是我會騎馬,也不必勞煩範娘你這麼辛苦送我回來”
“小姐可真是太客氣了,我家主人讓我送您回去,您把我當自家下人就好了,”車把式一邊給馬匹喂草,一邊謝了她:“咱們再趕趕路,今天入夜前就能到揚州城了。”
“是麼?這還有五日才到除夕,咱們趕得夠快的,”裴寧聽她這樣講,果然有些歡喜起來,連說話的聲音都提高了一些:“實在是辛苦你了。”
“呵呵,聽我家主子說,裴小姐家裡有夫郎有孩子在等著,看小姐這樣,怕是巴不得能長出翅膀飛回去吧”
兩人一起趕了好幾日的路,對車把式的打趣,裴寧也只是笑笑,並沒有否認,這幾日在車上,除了盤算一下目前的狀況,考慮日後的出路外,她閉上眼,彷彿就能看到舒景悅和舒陽站在她眼前,兩人樂呵呵地上前來迎她。
“小姐,咱們蘇州的繡品和點心,是個男兒家,恐怕都是喜歡的,你可有買些回去送給夫郎?”
那車把式見她好說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問了一句,裴寧淺笑著點了點頭,見她已經套好了車,便指了指馬車裡面:“當然是要帶點回去的,不過說不定他反倒要怪我胡亂花錢。”
她邊說著邊上了車,朝那車把式笑了笑,那車把式也哈哈地大笑起來,一邊道:“哪家的夫郎都是這模樣,心裡歡喜得緊,偏偏又心疼銀子,嘴上就要怪妻主浪費了錢別說小門小戶的,就算是我家主子的夫郎,也是這般的哩。”
裴寧由衷地彎了唇,聲音柔和起來,點頭道:“是啊”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她和舒景悅剛剛成婚的時候,家裡恐怕連隔月的米糧都沒有,自然沒有辦法再為他添置東西,算起來他們成婚已經有一年多了,竟是到了此刻,她才有能力給他買些體面的東西。
這一次結餘的錢,精打細算一點,應該足夠讓他們買下一間屋子了。裴寧在心裡算了一遍,便開始考慮起找屋子的事。
舒景悅只在半個月前接到過她託人帶的口信,知道她會在年底趕回來,卻不知道具體的日子,聽到有人扣門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直到她出現在門口,才恍然反應過來,一時連手上抓著的衣服都想不起要放下,就忙著要上前來幫她拿包裹。
裴寧點頭謝過了車把式,正要和舒景悅進屋,卻被他扯著站住了。舒景悅朝車把式看了看,裴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見他從荷包裡拿出了一貫錢才明白過來,按住了他的手,上前跟那車把式道了別,從袖中拿了一角碎銀子給她:“範娘,一路上承蒙你照顧,你既要急著趕回去,這點銀子就留著在路上喝碗酒熱熱身子。”
那車把式也是極知趣的人,歡歡喜喜地謝了他們二人,又提前跟他們拜了個早年才趕著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