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紀如霖一些往日功績及紀鳶姐弟倆打小所耳濡目染的書香氣息一一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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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如霖嗜書如命,每日可謂是泡在了書海里,此番紀鳶來到京城,別的什麼家底沒帶,卻是將紀如霖彌留下來的那滿屋子書籍全都裝車帶到了霍家。
紀鳶打從會爬的時候起,紀如霖便抱著紀鳶放在腿上教她拿筆握筆了。
鴻哥兒更甚,小時候不是在地上爬著長大的,而是在紀如霖的案桌上,打他還不會認人起,便已先一步識得文房四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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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正房書出來後,太太將紀鳶姐弟倆安置在了南院西邊竹林後的竹奚小築,又指了一個剛送進府被調,教好的九歲的小丫頭春桃伺候她。
回到洗垣院後,尹氏將跟前的二等丫鬟抱夏、三等丫鬟菱兒給了她,本想將給她貼身伺候的漣秋給了紀鳶,但怕霍元昭心中不平,換成了抱夏。
當日,紀鳶姐弟倆便從洗垣院搬到了竹奚小築,在霍府開始安起了小家。
第12章
竹奚小築位置稍稍有些偏僻,位於南院西邊那片竹林的盡頭,距離尹氏的洗垣院約莫一刻鐘的路程。
隱秘在竹林深處,一座不大不小,有三四間廂房的獨立小院,屋子黑瓦灰牆,並無任何粉飾。
許是常年無人居住,無人打點,院子內還生了些許野草,及細竹筍。
不過院子雖小,又稍稍有些簡陋,但院內的構造設計卻十分別致,小小的庭院內亭臺樓榭各有講究。
只見院子一角設有一八角涼亭,涼亭一端與遊廊接壤,下頭是一汪綠水蓮池,只池子裡荷葉凋零,紅鯉未見,乃是一汪死水。
庭院另有一空曠處設有一座大理石的坐席,滾圓型石桌,旁邊四角各設有一石凳。
石桌東邊有一處空地,紀鳶想著待來年開春時節在此處建一座葡萄架子,架下設一鞦韆架子,在四周種植些花花草草,春日在葡萄架下當盪鞦韆讀讀書,夏日納涼解乏,想來也別有一番滋味。
紀鳶領著幾個丫鬟不緊不慢的整理了小半個月,總算是將院子上下打點到心滿意足地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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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奚小築的幾個丫鬟每月都照例在霍家領有奉銀,只抱夏、菱兒兩人分別被尹氏單獨抬了一等及二等,多餘的奉銀單獨從尹氏的賬上走。
抱夏原先在尹氏屋子裡當二等丫鬟,自然不願跑到這僻靜地方來伺候紀鳶二人,雖然被抬成了大丫鬟,但姨娘屋子裡熱鬧,往日賞賜多,機會自然也多。
而紀鳶卻不過是姨娘的孃家人,此番是來霍家借住的。
同樣是表小姐,跟枱梧院的表小姐甄芙兒卻不可同日而語,分明是連個正經主子排不上號的,連未來到底是個什麼光景都未可知。
十三四歲的抱夏已經到了要為自己將來做考慮的年紀,瞧著隱隱有些不大情願。
只抱夏到底比其他兩個小的年長几歲,甭管心裡有哪些計較,面上卻是不顯的,相比其他兩個小的,到底要圓滑世故些許,伺候紀鳶姐弟也還算精心,面上也一直笑嘻嘻的,只尋常喜歡跑回洗垣院去竄門子罷了。
而菱兒不過才十歲,就被抬成了二等丫鬟,菱兒開心的都快要找不著北了。
她七歲入府,原先是在尹氏屋子裡做著跑腿灑掃的活計。
尹氏未雨綢繆,許是早早在為紀鳶的到來做準備,見她老實本分,兩月前抬了她做三等。
現如今又一下子成了二等,這在整個霍家還是獨一份。
九歲的春桃剛入府,除了明面的規矩,餘下還什麼都不懂,抱夏心還未定,壓根不怎麼管事,苓兒便充當起了小老師,整日挺直了腰肢,耐心細緻的教導春桃行事兒,倒也教得有模有樣。
菱兒叫香菱,大家習慣叫她菱兒。
菱兒鎮日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對紀鳶、鴻哥兒十分貼心周到,打從心眼裡將紀鳶當成了未來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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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鳶跟鴻哥兒就這般在竹奚小院住了下來。
她每日早起都要去給尹氏問安,尹氏時常留下兩姐弟在洗垣院用飯。
來了霍家快一個月了,尹氏還從未在洗垣院撞見過二老爺。
由此,紀鳶心知肚明,尹氏怕是不得二老爺喜愛。
而尹氏之所以在霍家能夠走到現如今這一步,怕是都是因為投身在了太太門下的緣故。
自從分了院子後,紀鳶倒是極少在洗垣院撞到過霍元昭了,霍家大房喜事一過,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