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受到打擊;最後便演變為頹唐。他親眼見闖王在短短半年時間從意氣風發變得毫無鬥志。
“死就死吧”梁和尚提高聲調;重複一遍;張開雙臂拔出戚刀;城頭有風;衣袍隨風搖擺。
英勇的人偶爾也會懦弱;珍惜生命的人偶爾也會放縱。
他一次又一次殺上城頭垛口;當感到體力支撐不住時再退後休息。
頭蟲跟在他身邊;沒有再提及逃走一事。
不知過去多久。
傳令兵在空曠而開闊的街道馳騁;“報;北城城樓失守了”
“北城失守了?”梁成寶大驚;喊叫道:“頭蟲;你守住西門;我去北門”
“你去吧”
激烈的戰事不容兩人再做更多的交流。
五百士卒奔向北門。
北門已破;東西南三門也都在岌岌可危;西安城多半是守不住了。
城內百姓安靜;家家戶戶緊閉大門;他們似乎與外面的那場廝殺沒有關係。清兵來了;他們剪了鞭;明軍入城;他們再剪掉鞭;似乎沒有不同。他們曾經拜伏在大順皇帝李自成腳下;還有什麼不能接受。
梁成寶沒有期盼百姓會來幫助他們;如果說清兵不得人心;那麼義軍在西安城內的所作所為只能說更加過分。(百度搜尋更新最快最穩定)
等梁成寶趕到北城時;北城門頭已經見不到義軍的身影。
總督府三千明軍如磐石壓在近日新修築的城牆前;不讓清兵攻破城門擴散。攀上城頭的女真弓箭手比遼東最惡毒的蝮蛇還要兇猛;把明軍壓制在土牆後抬不起頭來。
明軍還有三門鐵炮對準敞開的城門;連綿發出巨響。
清兵不斷從城頭跳下;擁擠的人群堆在離城牆一百五十步的空地上。守軍依靠前些日拆房屋修建的一些防禦工事苦苦支撐。
五百生力軍殺到能起到一定的緩解作用;但就像巨石投入水面引起的波浪;終有平息的時候。
半個時辰後;清兵離鐵炮只有十幾步遠;只要攻下這幾座鐵炮;城外的清兵便可以肆無忌憚的衝殺進來。
北方傳來悶雷般聲響;腳下的土地在震動。
“清虜調來了多少騎兵?”梁成寶已經絕望。憑他的經驗判斷;城外新來的騎兵足有萬人。
“殺啊”
明軍陷入絕境;但無人退卻。左若帶出來的兵馬是驕軍;驕軍只能戰死;不會逃竄。義軍追隨在明軍身邊;他們本沒有這麼勇敢;但他們也可以變得這麼壯烈。
“殺啊”梁成寶喉嚨發出粗重的喘息聲;奮身殺入敵陣;身邊的清兵不斷減少。他捨棄了性命;此刻心有一股自豪:“我拼死一戰;女真人也擋不住”
“清兵退了;清兵退了”
身後傳來喊叫聲;梁成寶以刀尖撐住身體;才發現他身邊已沒有一個清兵。
守軍不知清兵為何而退;但他們沒有放過追擊的時機。
梁成寶在親兵的掩護下殺上城頭。
七八里外;萬騎馳騁;帶出的灰塵威勢遠勝過錢塘江潮。
“蒙古人;蒙古人來了”梁成寶振臂高呼。義軍與蒙古人的關係並不好;但他知道盤踞在榆林衛的蒙古人是大明的盟友。
阿穆爾和格日勒圖分左右兩翼掩殺;北城外的清兵列陣緩退。
西安東西南城外皆響起清兵撤兵的號角;攀上城頭的清兵不得不掉頭沿雲梯退下。義軍各部都生出一種劫後餘生之感;無力再追擊。
北城門大開;蒙古人沒有入城;而是從北城向西城掩殺;小股騎兵如炫耀精良的騎術在在清兵露出的空隙穿插;射出手的羽箭。
“西安得救了”梁成寶歪著身靠在城頭。
清兵攻城半日;士卒疲倦;斥候探明北方出現蒙古騎兵後;阿濟格急忙把自己留下的最後一支預備兵馬派出來;用以接應攻城的兵馬。
蒙古人長途跋涉;也是疲軍。阿穆爾和格日勒圖不敢也不願破釜沉舟一戰;不斷向南驅走攻城的清兵。
一個時辰後;一萬騎兵返回北城;在離城十幾裡外的平地上駐紮。
梁成寶一直守在北城頭;見三四十個騎兵護送一個士打扮的人朝西安城而來。
一個騎兵先馳騁過來;在城下高呼:“守軍開門;來人是大明朝廷的使者;手有左將軍的軍令”
北城門大開;信使真正的意圖是讓城內守將出來迎接。
梁成寶不認識王義。
總督府張參將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