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和江逸晨聊起過節這幾天的情況。
江逸晨隨意附和了幾句。雖說現在經濟不景氣,但旅遊市場卻一直熱情高漲,從未冷卻過。每當逢年過節,人們拖家帶口一窩蜂地出門,造成各大景點人滿為患,火車、汽車上擠得像魚罐頭,景區門票、旅館、酒店趁機漲價,讓旅遊者處處享受著價高質次的服務。
另外人多了自然就亂,被偷被搶被敲詐勒索之類的事件層出不窮,但人們依舊樂此不疲。痴心不改。
這恐怕也算是一個怪現象了吧。
計程車到達合林路的時候。已經是午後兩點來鍾了,江逸晨指揮司機在鼎香園門口附近停下。
誰知透過車窗一瞧,只見飯館門前聚著幾個人,正在比比劃劃地說著什麼。地面散著一堆碎玻璃。似乎還帶著血跡。一名店員正在拿著掃把清掃。
壞了,出事情了。江逸晨心中一緊,趕緊付費下車。快走幾步來到鼎香園大門口。
“老闆回來了。”一個聲音打著招呼。
江逸晨一瞧,原來是褚連貴和小劉,另外還有一個年輕人不認識。
“出啥事兒了?”他急切地問道。同時用眼睛掃視門面,只見入口落地玻璃門碎了一扇,不鏽鋼門把手都歪到了一邊。瞧這架勢像是有人砸店。
“沒出啥事兒,啊,不對,是出了點兒事兒。”褚連貴的口才不行,一下子沒繞過來。
小劉趕緊上前,幫著把事情說了個清楚。
這段日子以來,鼎香園的顧客又增長了許多,每到營業時間,店外就靠牆排起了等待就餐的長隊。為了不使店內大廳產生混亂,現在還採用了發號叫號的方法。
剛才一名小夥子在排隊過程中,臨時離開去街對面上個廁所,等回來的時候,恰巧剛剛輪到他的號,服務員叫了兩聲見無人應答,便讓排在後面的一對中年夫婦先進去。
小夥子一趕到,就嚷嚷讓那對中年夫婦出來。因顧客已經就座,服務員便請小夥子再等一等,誰知這位是個急性子,不依不饒,還對落座的中年夫婦口出不遜。
那對夫妻中的女人也不是個好脾氣,從座位上站起來還嘴,雙方立時發生口角。一來二去,竟然動上了手,那名中年男子的臉上捱了一拳,往後一倒,後背正好撞上了玻璃門,結果就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人傷著沒有?後來呢?”江逸晨一聽不是流氓砸店,心情放鬆了許多,又接著問。
“流了一些血,但好像傷得不太重。褚大叔和夥計出來摁住了那小夥子,我們又打電話報警。後來派出所過來人把他們全給帶走了。這是五金店的小馬,過來量玻璃尺寸的。”小劉繼續介紹情況。
“真是夠可以的,天都涼快了,一個個的脾氣還這麼暴躁。你們盯著點兒,量完了尺寸就拿發票找局子去,不能讓他們白砸咱們的玻璃。”江逸晨吩咐道。
他又看了看大門和地上的碎玻璃,不禁搖了搖頭。不知為什麼,現在許多人的戾氣太重,一言不合就能大打出手。要說今天這種事兒還算輕的,聽說上個月還有人在公共汽車上因為搶座位鬧出了命案。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面對日益增長的客流,鼎香園的規模實在過於狹小,這也是引發衝突的原因之一。
當前雲沙島上已經拿在了手中,調料產量提高很快,這是一切的基礎。前一陣子光顧著弄口福多千層餅專案,現在似乎也該考慮一下鼎香園擴容的事情了。
江逸晨一邊往屋裡走一邊想道。
進屋後,迎面正好碰上一身白色工作服的蘇曉佳,似乎要出門看看情況。見到了他,連忙做手勢打了個招呼。
“不用到外面去了,讓老褚他們處理吧。對了,那大硨磲運回來沒有,帶我去瞧瞧。”江逸晨擺擺手,對她說道。
蘇曉佳點點頭,又指了指二樓。隨後帶著江逸晨往上走。
來到小庫房外,蘇曉佳取出鑰匙開啟房門。二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做學徒很累人的吧?”江逸晨微笑著說道,隨手關上房門。見窗簾拉著,光線較暗,於是又開了燈。
蘇曉佳抿嘴一笑,又連連搖頭,打出手勢,表示這段時間過得很愉快。
她走到屋子靠西牆處,那裡擺放著一件被深紅色絨布覆蓋的東西,體積很大,高高隆起。
蘇曉佳伸出手臂,慢慢將深紅絨布揭開,一件白色的大型擺件顯露出來。
頃刻間,江逸晨眼前產生一陣炫目的感覺。
暖色燈光下,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