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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男人這次沒有睡,抿緊著唇,眯著眼等他,即使依然帶著死灰一樣的明顯的虛弱,但是有節奏的、起伏著的胸膛安定了哈利快要躥出嗓子的心臟。

“喝了。”哈利吩咐道,扶起西弗勒斯的脖子將魔藥喂進他嘴裡。然後在發現一些紅潤終於暈上對方的薄唇時,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鎮定的開口道:“我需要先脫下你身上的衣服,清理你的傷口。”

男人用意外的眼神看了一眼哈利,然後才緩慢的開口:“那麼一個‘四分五裂’……”他說,嘲諷的語氣聽起來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力度,只是聲音依然嘶啞得刺耳。“當然,前提是你能做到只針對衣服的話。”

哈利不理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毫不遲疑的使用了分裂咒,西弗勒斯身上所有的、浸著血的衣服應聲碎裂飄落在床上。

“噢,見鬼!”哈利驚呼,幾乎被那些傷口的情況刺激的一陣恍惚。

那大概是一些刀砍咒之類的傷害咒語,創口不止一個,大都很深,邊緣皮肉輕微翻起來。胸口和腹部看起來已經被治癒過,鑑於那些半凝結在蒼白面板上的血液。但是有更多血從背後的位置湧出來,說明著那裡的情況要嚴重的多。

“該死的,我為什麼沒讓你趴著!”哈利懊惱的說,甩了個漂浮咒,沒等對方回答什麼就已經將男人的身體翻了個身,再次放在床上。

哈利跪倒床邊的地毯上,用熱水浸透了毛巾,打算治療傷口。“可能有點疼。”他提醒的說,而趴伏著的男人回以一個無意義的冷哼。

哈利安下心來,一邊擦拭那些傷口,一邊舉起魔杖使用他知道的簡單的治療咒語,但是收效甚微。

“這不行!”哈利看著那些不停湧出鮮血的傷口,挫敗的低吼道,扔下毛巾,用沾滿了血跡的手揪住頭髮。有什麼東西一瞬間閃過腦海,他激動起來,湊近西弗勒斯,低呼道:“白鮮香精!白鮮!”

男人眯起眼睛,看著哈利,沒有被枕頭埋住的半邊臉勾出一個嘲諷的笑:“我從沒指望‘黃金男孩兒’會知道這個……”

“你還有心思挖苦我的魔藥水平!”狂怒的風暴開始在哈利體內聚集,他咆哮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你會死於失血過多!”被自己爆發出來的怒火嚇了一跳,哈利深呼吸,很快便平靜下來。“告訴我你把白鮮放在哪了?”

西弗勒斯嘆了口氣,閉上眼,平靜的回答說:“全部拿給了阿不思。”

聞言,哈利彷彿被再次被集中了胸口,他幾乎是跳了起來。由於蹲得太久,瞬間起立讓他眼前發黑。他穩住自己,扶著額頭,用力摁著太陽|穴,壓下想要咆哮的衝動——他知道那對現在的情況毫無幫助,無論是訓斥這個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男人,還是責怪鄧布利多——哈利勉強鎮定自己,然後睜開眼,恍惚中眼前的身影突然與記憶裡那個曾被自己傷害過的、倒在積水中的、胸口血如泉湧的金髮男孩重疊起來。

“咒語。”哈利命令道:“那個你曾經用來治療被神鋒無影擊中的德拉科,現在告訴我!”

男人睜開眼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天真的格蘭芬多。”他嘶啞地說。“你指望現在……這個時候學會它?”

哈利咬著牙,瞪他。“閉嘴!如果你有力氣說那些沒用的,現在,告訴我!”

西弗勒斯看了他半響,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頑固的小子。”他乾巴巴的評價道。“那麼跟著我念。”他緩緩開口,聲音換到他專業的語調,開始解釋他在哭泣的桃金娘的浴室裡使用過的那個咒語。

哈利用從未有過的認真態度聆聽起來,強行將每一個音節銘記下,直到西弗勒斯完全講述完,他就立刻付諸行動——男人的傷口已經不能再等了。他把魔杖的頂端放在傷口的一頭,低聲娓娓念出大段大段繁複深奧的咒語,沿著傷口拖動著魔杖,然後慢慢的,它就真的開始收攏了。

“起作用了!”哈利望向男人黑曜石般的眼睛,激動的叫起來,露出半個微笑——另外半個被淚水和啜泣沖垮了——然後迫不及待的開始治療下一個。

不知道過了多久,哈利終於結束了所有的治療,他眩暈的跌坐在地上,發現對方已經趴在床上安穩的睡著了。

在接下來的好幾分鐘裡,哈利長長地注視著西弗勒斯的睡臉,感覺有些不真實——他剛剛幾乎失去他,徹底的。而現在,他卻能坐在男人身邊,盡情地告訴自己,放心,這個人確實還活著,而且會好起來的。

哈利感到疲憊,但卻是快樂的,他扶著床搖晃著站起來。揮動著魔杖用魔法清理了那盆水和臥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