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戰將,這位軍銜遠高於他的長官,卻絲毫也沒有怯場,琥珀色的目光一片坦然,放開葉澤後,還以標準的姿勢敬了個軍禮。
奧斯威爾上將皺眉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在此之前,他和這位元帥之子幾乎沒有過交集,可是這並不妨礙他了解對方是多麼優秀的存在,他甚至知道,修·庫洛斯的名字已經出現在了明年年初才會公開的中將晉升名單裡。
二十六歲被封少將,三十一歲晉升中將,這樣的晉升速度,即便是老元帥當年也較之不及。
可這樣一個人,和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小兒子又是怎麼認識的?或許不光認識……奧斯威爾上將想起今晨在早報上看到的內容,眉頭皺得更加深了。
“找你?”不怒自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對於某些出於娛樂目的的荒謬之言奧斯威爾上將從來不屑一顧,也就不以為然。所以當他看到自己一年未見的小兒子出現在電梯口躊躇不前時,他根本沒往這方面想,理所應當地以為對方是來找自己的。
“是的。”將軍筆挺地站在奧斯威爾上將面前,姿勢是挑不出一點兒毛病的標準,語氣也相當鄭重,可仔細聽來卻又有些敷衍。
比如此刻,面對長官的問話,他完全沒有深入回答的意思,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句“是的”,也不說明對方來找自己做什麼。
奧斯威爾上將冷眼瞧著那兩人,到了他這個地位,自然也做不出主動過問下屬私事的事來,更何況他對此也並沒有太過在意,因此在停留了兩秒之後,便頭也不回地率先進入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閉合,葉澤才徹底放鬆下來,而此刻,他也終於意識到自己都快貼到修身上了。
於是渾身肌肉又是一僵,不過這種僵直完全不同於剛剛的感受,單純地出於某種尷尬和羞赧。
葉澤這才想起來,送走一個大麻煩,還有另外一個不算是麻煩的麻煩要解決。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
一夜不見,修的狀態似乎真的變差了一點,眼窩處有兩抹極淡的烏青,如果不是二人距離這麼近,還真看不出來。
“你怎麼來了?”將軍開口,不同於方才宏亮的嗓音,而變得略帶沙啞。
“來找你的啊,你剛剛不是就這麼和奧斯威爾上將解釋的嗎?”葉澤啞然失笑,對話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輕鬆,事實上當他知道修就是牙的時候,似乎一切問題都變得順暢起來。
即使是面對以鐵血著稱的長官也一直保持鎮定自若的面容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冰裂,將軍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其實我也不確定你是來找我的,奧斯威爾上將……我感覺你並不想面對他,就先這麼和他說了。”
葉澤默默審視著眼前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寬大可靠的肩膀,堅毅剛強的眼眸……他突然笑了,莫名其妙地接了一句:“我那時還在想,牙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
他說著,望著修的目光開始出神,過往織出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一一掠過,畫面的最後,他的幼狼已然長大,變得比他還高,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再摸摸牙的耳朵……
當柔軟絲滑的觸感入手時,葉澤才猛然回過神來——哪有什麼耳朵,他的手已經摸到修的頭髮上了!
就在葉澤大腦短期短路的同時,殊不知將軍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他先是看到葉對著自己輕笑,目光漸漸變得溫和,那樣的眼神一下子將他拉回到了二人相遇的時期,他舒舒服服地趴在葉澤腿上,享受著對方的順毛服務……
然而,更驚悚的事情發生了!葉居然真的伸手摸他了!
肢體接觸的瞬間,將軍嘎嘣一聲石化了……
“呃,不好意思……”葉澤連忙縮回了手,卻發現對方還是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
“修?”
葉澤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卻驚訝地發現修的小耳垂變紅了!紅暈沿著他的脖子一路爬上了雙頰!
“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葉澤有些擔心了,修的副官都說他狀態不好,不會是真生病了吧?
這樣想著,他又伸手去探了探修的額頭,的確比自己的熱許多!
“你好像發燒了修,這樣不行,還是去看一下醫生吧?”
直到被拖著走了兩三步,將軍才猛地一顫,清醒過來。
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他簡直無從適應,葉昨天不是說不想見到自己了嗎?怎麼態度轉變得這麼快?
等等,他剛剛伸手前說什麼來著?誰長大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