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冷笑。在外人眼裡就跟袖著手看熱鬧一般。
“老夫人,說話不能沒有憑證啊?明明是李家請我來給您老人家拜壽的,怎麼到這會兒卻說我不懂規矩了?請問我哪兒不懂規矩了?還是您心裡有火兒發不出,想打我一頓我不好意思下手,故意找個由頭啊?”
蘇若離始終嘻嘻哈哈的,絲毫都沒有把李老夫人給放在眼裡的樣子,著實讓李老夫人火氣十足。氣得胸脯子起伏不定,那身大紅的襖兒緊緊地箍在身上,讓她看起來不似之前那般雍容華貴了。
身邊一個年級大點兒婆子見蘇若離這麼不像話。當即就出口訓斥,“你這死丫頭,竟敢這麼跟老夫人說話?老夫人論起輩分兒都能做你的祖母了?”
“哦?”蘇若離眨巴眨巴一雙靈動的眸子,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來。煞是可愛。“我倒是沒聽過,祖母有這樣跟孫女說話的?這不是為老不尊是什麼?”
呸呸,誰稀罕認你做祖母啊?哼,我祖母早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蘇若離暗自冷哼著,面上依然嬉皮笑臉的。
“簡直,簡直是不可理喻!”老夫人被她氣得快要受不了了,面容猙獰,平日裡那般溫和慈祥的人。這會子全然沒有一點兒貴婦的風度了。張開手掌就衝向蘇若離的臉,嘴裡還喊著。“我打死你個不知死活的小蹄子,讓你知道知道規矩二字怎麼寫!”
“呵呵,老夫人既然有心教導我,不如教教您那親孫女什麼才是規矩!”蘇若離依然輕笑,彷彿沒有看到對面那隻手一樣。
眾人心裡都捏了把汗,有不少夫人都抱著看好戲的念頭,可是也有人覺得一個八十歲的這麼有身份有體面的老太太對一個不起眼的黃毛丫頭下手,有些失了身份。
這一巴掌能不能打得下去,真是牽動了眾人的心。
可是這一巴掌始終都沒有落在蘇若離那張嬌嫩如花的臉上,正當李老太太渾身發抖非要打蘇若離一頓才能出氣的時候,身後一個清朗的男聲冷冷地喝止住了她,“老夫人,住手!”
這人並沒有說“手下留情”之類的話,而是說了“住手”,倒是驚呆了李老太太和屋子裡的女眷們。
誰這麼大膽,竟敢這麼藐視國公爺的親孃?
不由都紛紛扭頭朝後看去,只見中間那道屏風後頭不知道何時轉出來一個身材高大頎長的男子來,此時,他一身寶藍段子的長衫,頭上一個白玉束髮的頭箍,更顯得他眉眼英武不凡。
蘇若離也微微吃驚,顧章今兒也來了?
自打那日兩人在三元堂上演了一出激烈的吻戲,後來又留在那兒照顧了他幾日,她和顧章之間的關係就有些微妙了。
用蘇若離的話來說,之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關係,卻沒有夫妻之實。如今,只能算得上初戀,隨著戀情的一步步發展,也許,她會考慮考慮嫁給他的可能的。
後來顧章傷勢好了些,就到西山大營去了。
這才幾日沒見,沒想到又在這兒碰上了。
一眾女眷都盯著顧章看去,李蘭馨的那雙眸子更是瞬間亮了亮,一改先前看著蘇若離的那種怨恨惡毒,此時的她,眸光溫柔清亮,楚楚可憐的小臉,越發顯得她嬌滴滴的像個柔弱的女子!
顧章大步走上前,不管李老太太的臉色有多難看,他還是行了子侄禮,“晚輩見過老太太!”
李扶安這時也從屏風後頭轉出來,先前這邊吵吵鬧鬧的因為戲臺子上的唱戲聲給遮住了,他也沒聽出來。
後來還是顧章聽見蘇若離的聲音才有些狐疑,他卻裝作和他喝酒給岔了過去。
無奈這邊的動靜實在是大了些,遮也遮不住了。顧章更是不管這邊是不是有那麼多的女眷闖了進來。
李扶安這才趕緊跟上,一看到這劍拔弩張的情形,就覺得尷尬萬分,歉然地朝蘇若離看去。
蘇若離別過臉去不看他,她要的是一個時時刻刻都能呵護她的男子,而不是向家族妥協任由她被人欺凌的人!
即使他家世地位都比顧章強,可是在他把她悄悄地騙過來給他祖母和母親相看、如今又讓他妹妹和祖母羞辱她的時候,她對他的好感就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不管顧章是什麼人,最起碼是他先走出來喝止住李老太太的,這份勇氣這份真摯,可不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做得到的。
蘇若離此時心如止水,靜靜地看著顧章和李扶安。
顧章卻不卑不亢地在落針可聞的敞廳裡對李老太太說道:“不知為何老夫人要為難晚輩的妻子?”
此話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