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法子倒是頗為有趣。
【何事?】
【季:是這樣的……】
一炷香後,俞漁被傳喚進屋,帶著空白的符紙,以及一頭霧水返回了臥房。
當晚無話。
第二天,文會的訊息開始在神都更大範圍傳開。
可包括五大門派在內,以及朝廷上層已將精力投向即將開啟的神都大賞,以及為大賞熱身的鹿鳴宴。
……
第三天,傍晚,紅霞滿天。
季平安站在臥房內,審視著銅鏡中的自己,整理了下身上司辰官袍。
確認並無遺漏,這才推門來到院中,對同樣衣冠整齊,等在門口的黃賀說:
「走吧。」
今晚,鹿鳴宴就要開始。
欽天監早發了通知,各大分院會挑選一部分人前往,並不只侷限於參賽者。
就像各門派的隊伍裡,多數人也並不會上陣,參與大賞。很多都是來觀摩,增長見識的。
木院人少,最後只有徐修容帶隊,領著幾名弟子前往。
兩人沒有去四季閣,徑直朝西林壁走去,抵達時看到各院參與宴會的人聚集。
李國風、黃塵兩名監侯也都身披嶄新官袍,立在人群前頭。
周圍是洛淮竹、王憲等人。
至於白川與方流火,今日不會赴宴,而是留守欽天監。
「來了?」
徐修容招呼兩人過去,叮囑道:
「稍後緊跟在我身邊,不要亂走亂看,今日晚宴不少王公大臣也會在場,你們不懂那些繁瑣禮儀,多看少說便行了。」
鹿鳴宴規格不小,當然,神皇、辛瑤光、齊紅棉這個等級的人物是不會去的。
只有神都大賞時,才有可能短暫現身。
季平安沒吭聲,他上輩子限於地位,也沒參加過鹿鳴宴,這還是前世今生第一次。
這時候,一群星官走出大門,分別登上馬車,整個車隊朝目的地趕去。
……
與此同時,其餘門派參加晚宴者也已出發。
雲槐書社內。
韓青松換上了嶄新的袍子,拿出珍愛的玉佩懸在腰間,滿意地端詳著鏡中唇紅齒白,容貌俊美的少年郎。
轉身推開屋門,恰好看到同一條走廊隔壁,秦樂遊也推門走出。
作為有著才子人設,自喻風流的「浪子」,秦樂遊身形峻拔,臉龐更多些稜角,配上微微鬆垮的衣襟,腰間三尺青鋒,比之讀書人更像一名浪蕩劍客。
「唉。」秦樂遊端詳前者片刻,突然長長嘆息。
韓青松疑惑地打量自己:
「我衣服哪裡不對嗎?」
秦樂遊搖頭,神色惋惜道:
「師弟,若是你個女子該有多好。可惜,是個帶把的。」
韓青松臉皮抽動,一劍鞘兜頭打來,秦樂遊敏捷閃避,看上去熟稔至極。
「好了,莫要打鬧了。」
忽然張夫子的聲音傳來,二人這才止住動作,恭敬走去。
庭院中一名名槐院書生聚集,儒雅隨和,蓄著山羊鬚的夫子站在前頭,叮囑晚宴注意事項。
「夫子,那名補詩的才子找到了麼?」待叮囑完畢,韓青松忍不住問。
其餘同門也投來渴求目光。
前日文會後,眾人嘗試尋覓季平安無果,只好抱憾而歸。
這兩日一群讀書人整日捧著那些詩詞欣賞,越咀嚼,越覺得補全的句子實在精妙,好似本就是原句般。
對那名「補全者」,也愈發好奇。
張夫子心情則更要複雜些,因為相比於其他書生,他才是真正的與之擦肩而過。
雖然後來請雪庭,以及翰林院的諸位大儒尋找,但這才過了兩日,尚且未得到結果。
「尚未尋到。」張夫子搖頭,語氣有些遺憾。
旋即打起精神,道:
「神都大賞在即,在詩文雖好,卻應知輕重緩急,今日晚宴各大派天才齊聚,可謂大賞預演,切莫墮了我書院名聲。」
一群書生肅然挺胸,讀書人,要臉。
張夫子滿意頷首,帶領眾弟子乘車趕往白鹿園。
……
鹿鳴宴,設在神都一座名為「白鹿園」的院子。
據說,名字乃是國師所取,是一處風景秀麗的園林庭院。
「按照往年的規矩,晚宴會分為兩個部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