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句地念。
不斷地迴圈。
最後,程辰把信握在手心裡,揪成一團。
程辰說:“那天……我去找芯姐,胖仔,你記得麼,要走到芯姐住的那棟樓,要過一個巷子。”
“就是在那個巷子,我看見……芯姐坐在地板上,衣服都是血,手上拿著磚頭……許成宏那個混蛋就躺在那裡……”
“芯姐她……很愛那個混蛋——我不明白,芯姐為什麼這麼傻……”
“我早該知道的……我早就該看出來的……芯姐她受不了了,早就受不了了!許成宏那個混帳是活該,為什麼連芯姐也要搭進去!為什麼!為什麼!”
我抓住他不斷捶打著自個兒頭顱的手,程辰哭得一塌糊塗,他靠在我的肩上,淚水打溼了我的肩。
那股重量……沉重得有些難以負荷。
我說:“讓芯姐好走吧,看你哭的,芯姐躺在裡面,聽到了又要傷心的。”
程辰點頭,淚水越擦越多。
靈堂前擺著芯姐的照片。
程辰說,那是芯姐最漂亮的照片,是結婚的時候拍的。
身上是水藍色的晚禮服,漾開的笑容,明豔動人。
我突然有些哽咽。
這樣美好的人,真的不在了。
曾經有人為她們建築美麗的夢,然而,卻也是同樣的人,粉碎了她們的夢。
不管是芯姐,還是李玲。
***
芯姐的事情過了也有半個月。
一切似乎都歸於平常,程辰還是改不了有點吊兒郎當的性子,不過骨子裡總還是有些變化的。
程伯伯曾經找過我談話,說得也是關於程辰之後升學的方向。
程伯伯的語氣裡透著欣慰,說:“那小子做的最對的事情,就是有你這個朋友……祺日,程伯伯就拜託你,多多看著他。”
程辰和我填了一樣的志向,法律系。
我很是意外。
雖說這對程辰而言是個遠大的目標。
不過,我認為,神蹟總是能夠在一定的時候彰顯的。
比如,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神蹟。
結束了將近兩個月的考察,白君瑞總算要帶著舒媛回去美國。畢竟是任氏的貴客,任老太自然少不了又擺宴,把華人的好客發揮到了極致的地步。
這個送別晚宴定在國際酒店,去的人自然不少,多得是商界政壇名流。
任三爺理所當然地以不適為由缺席了,分家和王家的人倒是來了一個不少。
任老太和任三爺的衝突也不算是新鮮事,早有耳聞任老太積極地召開董事會議,若兩個人真的對上,任老太畢竟還是任氏名義上的董事長,任三爺即便大權在握,難免還是有些勞累。
白君瑞是今晚的主角,和我打了招呼,就又讓人支走。他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