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厲害!”女媧讚歎地望著她的泥塑,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千傾得意洋洋地道:“我幼時可是專門學過這門手藝的呢。”她幼時嘗見古籍記載女媧以黃土造人之事,便也學了這泥塑手藝捏出一些小玩意兒,灌輸靈力來玩,可惜以她之力,也不過令其得一時半刻之生氣罷了。
念及此,千傾卻忽地怔住,對了,女媧造人,女媧……造……人?眼前這人不就是女媧麼!她轉眼便見女媧將自己手中的泥人以靈力琢之,引天地元氣而入,那泥人身上熒光閃耀,眉間漸漸生動起來,而身體亦逐漸靈動,與神人無疑。
那是個女子,面容與女媧如出一轍,但或許是由黃土捏造,失之靈秀之氣,她對女媧盈盈拜倒:“叩謝母親賜生之恩。”
“你……是我的孩子?”女媧眨眨眼,歡欣道。
“是,我之身為尊神所塑,命為尊神所賜,您自為我之母親。”那女子答道。
千傾不由嘖嘖稱奇,上古神祇果然不凡,竟能賦予死物徹底的生命,不像她只能使泥塑活動一時半刻,連生命亦稱不上。而後轉念又默默為伏羲點蠟,他妹控之路恐怕漫漫無期了。
女媧望了她半晌,說道:“這世間僅你一人或有些寂寞,不如我為你再造個兄長罷。”說著,她便按伏羲的模樣捏了一個活靈活現的泥人,於是又一個人誕生於世。
千傾眼見女媧似乎玩上癮了,還要按照她與其他先天諸神的模樣捏泥人,她一點不想弄出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遂連忙道:“我看他們力量微弱,還須群居協力,否則難以在洪荒生存,不如換個量產的法子比較好。”
女媧歪頭想了想,以為有理,瞥見不遠處山崖間一道巨碩的藤條蜿蜒盤旋,福至心靈,揚手取來,令其遍染泥水,巨力揮灑之下,一團團泥水灑然而落,沾地紛紛成人。
千傾看得目瞪口呆,讚歎道:“好厲害!”
女媧面顯得色,欣悅道:“我也有孩子了,比軒轅還多!”
“這方是天數變幻之因。”太一不知何時已立於兩人身後,拍了拍身側伏羲的肩膀,說道,“看開點……”
伏羲面色變幻,不知是惆悵還是尷尬,對他哼道:“滾!”
女媧見兩人來到,高高興興地將藤條遞與伏羲,“兄長,你要不要也來玩?”
“不了……”伏羲扶額嘆道,“你高興就好……”
與四人浩浩長河相隔的對岸,兩道身影岸然而立,已不知多時,一直默然望著人族現世,由一而成群結隊。
“這些以黃土塑造之人力量微弱,更無神力,為何竟暗喻天道變幻?”神農遙望對岸,皺眉道。
“人由神而造,面目形貌類神,由土而塑,與地勢坤數相合,其日後必有大作為。”軒轅沉吟道,“既是天道所趨,我們便可順勢而為。”
神農轉首望向他,“以你之意,當以何為?”
軒轅目色深沉,說道:“女媧造人,被人族奉為始母,若你我匡扶人族,促其興達,他們是否會奉吾等為主?洪荒之中,巫族妖獸居多,而神聖者少,我族諸神雖有大能,數量卻不及蚩尤之巫族,是以征戰一直僵持不下,若能將人族收歸己用,踏平巫族指日可待。”
神農展眉一笑,道:“此計甚妙。”
雖有浩然長河相隔,但以先天諸神之能,不會不知軒轅與神農立於對岸,圖謀商議,但這邊太一、伏羲與女媧皆是性情淡漠,對所謂洪荒大業神思不屬,是以對其所言並不關注。
人族視女媧為始母,女媧亦視其為子孫後人,傾心以待,開始時伏羲對此不以為然,勸道:“人族誕生於世雖為你之功勞,但也不失為天道所趨,其後發展如何,自有天意定數,只要其未滅於世,吾等不必多加插手。”
女媧眼中晶光閃爍,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道:“兄長,他們既然是我的孩子,難道不也是你的孩子嗎?”
伏羲霎時臉紅,“我……我知道了。”
太一:“妹控什麼的……”
千傾:“真是太沒立場了……”
於是伏羲便也不得不相助人族,授之以術。而軒轅與神農觀其所為,以為尚不是他們出手之時,便也按兵不動,靜待時機。
而其並未久待,數百年後,軒轅氏臣屬祝融與蚩尤部大巫共工鏖戰九日九夜,天絕地傾,洪荒陷於一片水深火熱中,直至第十日,兩人戰至崑崙西北,雙雙竭盡力而出,共工力有不逮,不慎被祝融擊中,傾身撞向天柱不周山,天柱不周轟然而塌。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