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轉頭給了他一個熊抱表示感激。宮苑裡自有人走動,踏在雪上發出細微的聲音來,而雖然人多,但卻分毫不聞雜音。
沈善瑜剛來到門前,就見一人打了簾子出來,一身珠翠,卻不讓人覺得繁重,相反這樣的裝飾才能襯出其的明豔風姿,一雙丹鳳眼斜斜揚起,已然冷笑道:“哭哭啼啼的給誰看?我就不信她真的被凍得沒了力氣,白叫人噁心。”
見二公主出來,沈善瑜忙迎了上去:“二姐和她置什麼氣?”
“我倒是不想置氣,只是有些人都欺到你頭上來,當天家的女兒都是泥胚子毫無氣性的?”二公主低笑道,聲音清越動聽,大公主也從裡面出來,拉住了二公主,“小二,少說一些,留人話柄做什麼?”兩人一面說話,一面將目光投到了蕭禹身上,二公主忽的婉轉一笑:“我說呢,我們阿瑜不能獨自一人來的。”
她笑起來彷彿烏雲之中透出了陽光,只讓人炫目。蕭禹不動聲色的給兩人問安後,沈善瑜愈發的覺得心中不安起來——莫非二姐姐知道了什麼端倪?
這些哥哥姐姐,要真知道了,那可怎生是好?
沈善瑜如斯想著,只覺得臉上發燒,趕緊找了個理由打起簾子進去。太子妃正溫言說著什麼,唐翊君臉兒蒼白的靠在清河縣主身上垂淚,見了沈善瑜進來,立時掙扎著想要起身,不讓沈善瑜看自己的笑話。沈善瑜冷笑道:“表姐還是好好將息著,這樣的天氣落到了冰窟窿裡,怕是討不了好的。”
天氣本就寒冷,冰水之中自然更甚,若是調養不好,來日是會坐下病根兒的。唐翊君渾身都冷得發疼,低聲斥罵道:“你不要假惺惺,分明是你做的,你既然你命人打我,還將我拖到了冰湖上。”
她今日剛被沈善瑜和沈怡安打了一頓,又被人擄走了,等到感覺到小腿浸在了冰冷的湖水之中,她才知道對方是要凍死她。除了沈善瑜,誰和她有這樣的仇?
沈善瑜略一思忖,想到方才二姐的話,心中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只怕是二姐做的。二公主性子火爆,一旦惱了說是狠厲也不為過,會做出凍死唐翊君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沈善瑜盈盈含笑,目光看著清河縣主,今日剛給皇后訓斥過一番,清河縣主見到沈善瑜都覺得短了一截,忙罵道:“你在跟誰說話!”
“娘!”唐翊君跟沈善瑜數次交鋒,從沒佔到任何便宜,今日被她打了一頓,還差點凍死在湖裡,反正自己也身敗名裂了,沈善瑜也必須跟她一起!“沈善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子事,跟蕭將軍……”
“明月!”聽到“蕭”這個字的時候,沈善瑜就炸了,忙叫道。明月在外面,聽了叫聲立即進來:“公主有何吩咐。”
“掌嘴!”沈善瑜不與她分辯,徑直吩咐道,明月不由分說,掄圓了小膀子,“啪”的就給了唐翊君一個脆響,沈善瑜輕描淡寫的道:“表姐,這樣多次了,還是學不會怎麼樣說話?”
“當著我娘,你竟敢給我一巴掌。”唐翊君猶自不服,“五公主好教養,臣女佩服。”
“你當然得佩服著。”沈善瑜冷笑道,“別說我現在當著你孃的面打你,我就是讓人將你打死在這裡了,你娘也不敢說什麼。對皇女出言不遜,什麼罪名?我往日不肯鬧大,還給你幾分薄面,你既然不要了,我何苦給你留著?明月,叫幾個粗使婆子進來,好好教教唐姑娘應該怎樣和我說話,別以為仗著我喚一聲表姐,就真的端起表姐的架子了。”
唐翊君眼淚簌簌而下,並不說什麼。沈善瑜看起來那樣的高高在上,而她現在的樣子,卑微到了塵埃裡,連一個宮女都敢打她!沈善瑜兀自覺得不夠,笑道:“你覺得自己是宗室出女,身份很是高貴,是不是?今日在場的,哪個不是有封號的宗室之女,誰需要顧及你一個沒品秩的臣女,給你些好臉,你真以為自己能夠翻身了?我讓明月打你,是我不屑跟你動手罷了。”
外面已有幾個粗使婆子魚貫而入,沈善瑜淡淡吩咐道:“拉下去,打到認錯為止,誰敢求情,一起打!”她一面說,一面笑得十分惡意,“對了,告訴表姐一聲兒,你肖想武郎蕭禹蕭將軍的事,我不是不知道喲,蕭將軍現在就在外面,你要如何,好自為之就是了。”
唐翊君的臉色立時煞白,蕭禹在外面?她看向了外面反射出素白顏色的雪地,若是蕭禹看到了她這樣子,會怎麼樣想她?會不會從此厭恨她了?深深的絕望籠罩了唐翊君,清河縣主也不敢和沈善瑜對上。她當然知道,哪怕沈善瑜真的打過女兒,沒有告訴帝后,沒有告訴皇子皇女們,這已然是恩賜了。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