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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旬相說你沉迷男色荒廢朝政

在金殿外頭吹了好一陣子乾爽的秋風,旬相才等來只著一身明黃寢衣,便踏著虎虎生風之步來見朝臣的夏弘。

因著有數月未曾見到夏弘,所以如今再見,旬相更為直觀的感受到了夏弘這容色的紅潤。

未曾聽聞夏弘有沉迷丹藥之舉,如今這般紅潤那便只能是夏弘這身子骨被養到極好,日子也過得格外舒心。

若無意外,這皇位他指不定還能坐上個十年二十年。

可這片山河之下的百姓,又如何能熬得到新君繼位啊?

跪地磕頭,將心頭所有波瀾平息。

“老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夏弘跨過層層臺階坐上龍椅,腳下有宮女跪地鑽入書桌底下替他按足,身後有太監躬身替他捶背,身側有端著冰盞的宮女喂他吃著果子。

過了好一會子功夫,將被從寢殿喚出燥熱不悅壓下的夏弘,才讓旬相起了身。

“旬相非要見朕這一面,擾了朕清休,可是有何等大事?”

言語自帶威懾之意,大有旬相找不出一個好由頭,便要問旬相的罪。

“老臣接到匿名舉報,大夏疆域內共有十二郡縣之官員遭遇暗殺,經過老臣親自遣人去查證,舉報之人所言皆為實情。”

“凡所殺之官員皆為與民心相悖之人,若此為有心之人用以招攬民心之手段,再不加以遏制必當引得山河動盪。”

抬眸看向龍椅之上的夏弘,旬相還是沒有選擇將新官被提拔並迅速掌控郡縣之事,說給夏弘聽。

一腳將書桌裡頭正替自己按足的宮女踢開,又煩躁的揮了揮手,一應貼身伺候的人畢恭畢敬跪在了殿內。

思慮良久,夏弘眉頭越皺越緊:“忘衡可知此事?”

好生斟酌了一陣,旬相道:“沈大人如今嬌寵一喚作霽月的小倌兒,鮮少理這朝政之事。”

“加之此信乃匿名送到老臣手頭,老臣先行去查探了一番,一接到調查卷宗便覺事態嚴重,趕忙往宮中遞了摺子。”

“待到今日出了宮,必當同沈大人好生商議此事。”

旬相順帶告了沈燼墨一狀,專寵霽月耽擱了朝政。

至於夏弘是否會因這匿名之信而防範的就是沈燼墨其人,旬相便管不著了。

反正他沒有刻意防著沈燼墨,他只是覺得事態緊,來不及同沈燼墨商議。

夏弘聽著這番話輕聲笑了,反倒勸慰起了旬相:“他難得鬆快一陣,這樂子還是朕讓他去找的,你可莫要因此記掛於他。”

奉旨專寵小倌,繼而荒廢朝政,且還能得帝王為其開脫?

旬相還真是聞所未聞!

臉上的偽裝依然無懈可擊:“老臣曉得,日後必當事事同沈大人通氣兒,再進行處置。”

“行了,你也莫要覺得朕偏袒於他,你就說他主持朝政至今,這天下可有生過大亂子?”

一問,將旬相直接給堵死了。

這十餘郡縣之官員被刺殺,在夏弘這邊都算不得亂子嗎?

難不成要等到這山河徹底被顛覆,才能被算作大亂嗎?

“沈大人足智多謀,用人唯賢,有他在這天下必當海晏河清。”

自討了個沒趣的旬相謝恩之後離了皇宮,瞧著狀似無功而返,實則想要的答案都已在心中。

他如今已然斷定那十餘郡縣官員之死,必然不是民情激憤之下的意外為之。

甚至於那封匿名信的目的也不是旬相和旬氏一族。

有人想借旬相之口,試探夏弘對這般大規模刺殺的看法。

以今日夏弘之態度來看,旬相開始為這個從未又一瞬停止懷疑旁人帝王,被曝光給予沈燼墨這般信任而咋舌。

如果,如果沈燼墨不是這等奸佞之臣,這山河是否還有救?

可如果沈燼墨不是奸佞之臣,別說救山河,就連獲得夏弘的信任,也是毫無機會。

夏弘寵的不是沈燼墨,而是那個事事以他為重的臣子。

歸根結底,夏弘寵的是卸下偽裝的自己。

沈燼墨但凡不做奸臣,那他離死也不遠了。

諸般是由皆明,旬相眼中迷茫散盡。

他的心頭自有權衡之術,他做不出死諫之事。

對於不可勸慰又無力掌控之人,他只能從中磋商,竭盡全力兼顧旬氏名節與山河安穩。

這送信之人落下的這步棋,於他而言既是提點,也算得上是引路。

提點的是夏陵已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