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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韓洲,我要同你做個交易

久未見人歸來的韓侯在神都找了一圈,最後在謝府門頭下找到了韓洲。 一手撿起被扔在韓洲腳邊的長槍,一手將傷重的韓洲背在肩膀上,忍著雙腿的不適,一步一步走上馬車。 福喜驅趕著馬車朝著醫館而去,韓洲閉上眼眸的那一瞬,一行清淚和著乾透的鮮血落下。 “阿爹,您緣何不救師父?” “謀士以身入局,只求能替後來人,贏來那能勝天的半子。” “阿爹也知曉皇上召我回神都的目的?” 韓侯點頭:“是。” 吳辭修在死在沈燼墨劍下的前一夜,曾去過忠勤侯府。 他們兩人把酒言歡,韓侯聽著吳辭修說了他這一生志向,也透過他那藏在言辭之後的欣慰,品出了這山河後繼有人。 若沈燼墨真的站在他們的對立面,吳辭修不當那般慷之慨之。 這一次,韓侯在賭,在拿韓洲的性命賭。 結果顯而易見,他賭贏了。 若他真的賭輸了,他們這些人,誰都逃不了一死。 這天道,並非無眼。 事到如今,韓侯依然不敢將沈燼墨之立場告知韓洲。 每多一個人瞭解真實的沈燼墨,那沈燼墨就會多一分危險。 他的兒子活得純粹,太過藏不住事。 “阿爹,那我又當如何做?” 韓侯低頭看著躺在馬車裡不能直立的兒子:“洲兒,去做你想做,去走你想走。” “阿爹,我不喜翻雲覆雨、玩弄權力,我只想護山河安寧。” “洲兒,阿爹相信在你有生之年,能等來那個無須你玩弄權力,便能全你之志的人。” 縱夏徹毫無音訊,可那在大雪中替謝南星扛住板子的夏域,得鍾元元親自教導的夏域,藏拙數載的夏域,亦配得上這山河之主。 夏弘亡,這山河之生機顯。 權欲的烏雲依然落在每一個人頭上,入過謝府,又躺在謝府屋簷之下看過月升月落的韓洲,自當想明白自己在新舊棋局之中的退與守。 今夜,是屬於韓洲一人的覺醒。 府醫去路不明,連敲數家醫館未得郎中願意開門問診的忠勤侯,看著已經暈厥的韓洲,原本的鎮定被擊到潰散。 這是來自君王的威脅,這是來自上位者的警告。 動他夏弘的人,亂他夏弘的籌劃,是要拿出性命來賭的。 天光漸明,韓侯之身入了皇宮,獨自在金殿外跪了將近一個時辰,沈燼墨才親自帶著太醫入了忠勤侯府。 站在沈燼墨身後的太醫並沒敢越過沈燼墨去救治重傷的韓洲,救與不救,都在沈燼墨一念之間。 可沈燼墨知道,夏弘現在還不想韓洲死。 戰船方下水,從一艘船到三十艘船,其中可能存在的各種意外,讓韓洲得以保住了這條命。 一手微抬,三名太醫才剛湊到床前,分工明確的給韓洲診治。 兩盞茶的功夫過去,韓洲的胸膛插滿銀針,充血的眸子被敷上藥膏,福喜接過太醫遞出的藥方,朝著府外瘋跑。 沈燼墨直接打斷了太醫關於韓洲病情的通稟:“何時能醒?” “韓世子受傷頗重,少不得要兩三個時辰。” 太醫抬頭偷看了沈燼墨一眼,這人是他傷的,什麼時候醒,他心裡沒數嗎? 沈燼墨晚些還要入宮:“我沒那麼多時間,想點法子讓他儘快醒。” 太醫本想站在醫者之角度好生勸慰一番,可在看到沈燼墨腰間的鞭子之時,連滾帶爬的跪倒韓洲床前。 接連在腦袋上紮下十八根銀針,原本昏睡的人猛然吐出一口鮮血,太醫趕忙拿著帕子將那鮮血擦乾,心虛的低頭拉著同僚離開了臥房。 房門關閉,院內所有人都已離開。 沈燼墨要同韓洲說話,那便是替夏弘帶話,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聽的。 敷在眼眸上的草藥遮擋了韓洲的視線,身側沉冷的氣場不屬於韓侯,略微熟悉的草藥味讓韓洲明白身側的是何人。 “沈燼墨,我阿爹呢?” 沒有提及韓侯昨夜在神都的無助,沈燼墨言簡意賅:“跪在金殿外頭,由頭是你昨日闖了謝府,忠勤侯教不好兒子,自然要去請罪。” 扎滿銀針的胸膛不住起伏,最後又歸於平靜。 昨夜之後,韓洲學會了一個字:忍。 沈燼墨滿意於韓洲的蛻變:“韓洲,我要同你做個交易。” 未答,反問:“神都是你設計讓我回的?” “不是。”嗓音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沈燼墨算計任何人,都不會以讓謝南星難過為代價。 “但從你被扔出謝府之後發生的一切,全部都是。” 沈燼墨的腦子,不允許他猜不透韓洲昨夜的發瘋,是被誰從背後指使。 而沈燼墨的身份和詮釋不允許他知曉幕後黑手之後,還不行報復之舉。 “我阿爹腿不好,你莫要為難他。” “韓洲,我不在乎他從皇宮出來是死是活,我沒有那麼多精力去想這些。” 韓洲苦笑:“你要同我做什麼交易?” “韓洲,這片土地撐不住你的野心和抱負,以你如今之勢而言,已然九死一生。” “我能讓你生。” 沈燼墨擺出的籌碼足夠有吸引力,韓洲卻沒有立即接住沈燼墨遞過來的救命稻草。 “師父拿性命拖你入了這絕無翻身之地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