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280章 今夜好酒好肉,大家吃頓飽的

黃昏到來之際,沉悶的天開始放晴,沿海的日落比之那權力之都,更顯山河之壯美開闊。 美好的,一點都瞧不出這東境正面臨著賊寇、鼠患以及缺銀少糧的三重壓迫。 田定坐在閣樓之上看著這天際的絢爛出神,遠方傳來的馬蹄‘得得’之聲將田定的神思拉回。 從閣樓之上一躍而下,田定疾步朝著那隊人馬所在之處走去。 領頭的戰馬之上坐著的是一身黑紅束身長袍加身,手握染血銀槍的少年將軍。 滾滾濃煙從海平線所在之處傳來,俊朗的容色依然染血,踏在身下的馬鞍之上多了鮮紅淋漓。 而坐在馬背之上的韓洲,笑容肆意。 此次突襲大獲全勝,今朝餉銀總算到來。 韓洲自當開心。 馬背上的將士尚未下馬,田定及其身後侍衛就已經朝著來人之方向沉沉鞠躬。 久久未曾起身。 翻身下馬,黑靴所過之處留下一個個黑紅交疊的腳印。 田定想起韓洲前日才受過傷。 一手將田定攙扶:“田大人,這等虛頭巴腦的事日後別做,你直接告訴我帶了多少銀子過來,比這行禮不知重要多少。” 韓洲越過田定朝著屋內走去,田定恍惚之間,有些不敢將這個數字說出。 二十五萬兩白銀,十萬虎威軍。 這般情狀之下,田定,又如何說得出口? 身上血跡未乾的韓洲坐在書桌前,在神都慣來不忘禮節之人,直接拿著茶壺豪飲起來。 田定將未送出的肉乾拿出,遞到韓洲手邊。 肉香躥入鼻息,韓洲目光略過木袋子,最後落在田定頭上:“你不會特地來告訴我,朝廷拿不出銀子?” 血腥淬鍊的殺氣,從韓洲周身溢位。 縱經過壓制,依然讓身後之侍衛覺得膽寒。 田定讓身後侍衛退了出去,又親自將木盒開啟。 先是把自己錢袋子的銀子盡數放進木盒,又把自己往日隨身藏著的銀票找出,接著將又將身上值錢的東西一股腦丟進了木盒子裡。 零零碎碎的東西壓住了原本的餉銀,將整個木盒子堆的滿滿當當。 沒有數,直接推到韓洲跟前:“朝廷撥款二十五萬兩,二十萬用於研發戰船,五萬是本…上月軍中將士的嚼頭。” “別的,是我想為我自己死後積積德,想讓兄弟們能吃上一頓肉。” 韓洲低頭數著木盒裡的銀票,沒有動過一絲推輓的念頭。 他韓洲可以不要面子,不在乎自己從小在金尊玉貴之中養出的尊嚴。 他韓洲必須努力,讓他手裡的兵不餓死。 他韓洲承諾過太傅,他帶出去的兵,要努力將他們盡數帶回來。 屋內的氛圍莫名悲壯,韓洲很不喜歡,便主動打破了沉默。 “你今日怎麼這般大方,除夕那夜找你要顆珠子你都不願意。” 田定又朝著韓洲拱手:“小韓將軍,你只敢大膽的花,銀子的事情你不要著急。” 山河,是大夏百姓的山河。 君王不守這山河,但這大夏的百姓,會為替自己護住家園,而全力以赴。 韓洲笑了笑:“我不著急的。” 神都仍有這等熱血之人,保衛疆土之心不滅,就不會讓他韓洲及手下的兵真餓死在這邊境。 屋外有將士敲門,快步走到韓洲身邊。 “小韓將軍,東倭之戰船燒燬十餘艘,其餘的戰船和營地中都被我們扔了老鼠進去,那些個沒人性的龜孫子一個個被嚇得上躥下跳,那水裡也淹死了不少。” “韓將軍召您即刻回去,說是今夜再去強攻一場。” “正好沒殺夠,咱同阿姐今日回去再大殺一場。” 韓洲從書桌前起身,順手將那袋子肉乾拿上,又舉了舉手裡的木盒和肉乾袋子。 “多謝。” 子時已至,田定隔壁的房間由虎威軍新護送了兩人。 邊境的驛站也不如旁如神都的好,更不如神都的熱鬧。 田定知曉應當是那小將士說的郎中到了。 豎著耳朵聽著對面的動靜,透過低低的交談,田定知曉隔壁入住的應是兩名女子。 “家主獨自一人在家中帶著姑娘和公子,奴婢覺著他指定忙不過來。” “這東境險峻我義不容辭,若是時間快些,這鼠疫估摸著半月便能控制。” “這般往返將近兩月,估摸著回去他們都不認識阿孃了。” “怎會,夫君必定日日拿著畫像讓他們瞧,真認不出頭一個打他們屁股的,就是夫君。” “到時候您必然要阻攔,指不定還要訓家主一頓。” 在這低低的言語之中,田定確定隔壁到的就是韓淑找來的郎中,心底的擔憂少了幾分。 原本以為會徹夜難眠的人,倒是不知不覺陷入了沉睡。 再度醒來之時,已經到了黎明。 拿著行囊從屋內而出,田定朝著隔壁的房間瞧去,空空蕩蕩的模樣壓根不像有人住過。 田定明白,那兩名女子昨夜在這驛站略加整理行囊,已經趁著夜色去了邊城。 打馬朝著神都而去,田定回頭看向邊城所在之處。 女將軍,女郎中。 這世間之女子,自來不遜色於兒郎。 這世間之女子,自當擁有無限可能。 韓淑和韓洲帶領將士再度回營之時,正午的日頭正是熱烈之時。 而比這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