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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謝南星,我又夢見你了

從蒲團上起身,走出宗祠,夏欣心間鬆快了不少。 燈火闌珊,抬首看向前方,裊裊炊煙從小廚房的屋頂飄出,夏欣心中已經有了決定:“綠煙,把世子爺的訊息透給南星。” “奴婢遵命。” 束縛在沈燼墨身上的麻繩被卸下,守候在門口的侍衛也從親衛變成了普通的府衛。 抬頭看向宗祠之上的牌位,沈燼墨眉間的軟,胸口的酸,心間的疼,全被生生壓下。 沈燼墨變成了一把無慾無求的刀刃。 冰冷又銳利。 而刀刃,唯一的價值便是殺。 湘竹院 天色已暗,今夜無風也無月,失聯數日的沈燼墨讓空氣變得愈發悶頓,謝南星連一套五禽戲都無法打完。 直到韓洲的貼身小廝福喜被墨平帶到謝南星面前,謝南星那顆躁亂的心才平靜了幾分。 朝著墨平揮了揮手,墨平便出了屋子。 看著投射在門檻上的影子,謝南星平聲道:“阿平,你若偷聽,我會生氣。” “嘻嘻嘻。”墨平那點小心思一下子被戳破,這笑自然有點幹。 這麼晚派個小廝過來,墨平覺得韓洲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他很想看看韓洲要耍什麼花招,但現在主子發話了,墨平也只得悻悻離開。 謝南星詢問的語氣帶著急迫:“福喜,可是有什麼訊息了?” 福喜躬身在謝南星面前,將韓洲交待的話一次性說清楚。 “謝公子,我家世子爺讓我轉告您,近來十隊沒有任何外出任務,今日是墨世子請假的第五日,後面的日子目前也是提前請假的狀態。” 心頭一沉,沈燼墨害怕這又是夏弘的手段:“誰替他請的假?” “說是武安侯親自允的。” 這事由武安侯親自處理,做得隱蔽,韓洲用上韓淑的勢力,也花了五日才打聽到這些。 房門被從內裡開啟,墨平親自領著福喜出門:“福喜,韓世子還挺惦記我家小公子,什麼事不能明日說,非要今夜來說?” “謝公子對我家世子好,我家世子將謝公子放在心上也是應當。” 福喜換著法子兜圈子,就是不正面回應。 她是韓侯特地留在韓洲身側的,他可比韓洲要世故太多,要想從他嘴裡套話並不容易。 送走福喜的墨平吃了些許癟,心情不太好,生怕謝南星被韓洲挖了牆腳,往湘竹院走的步子飛快。 甫入湘竹院正廳,墨平只看到一個跪在地上的小高。 眉頭微斂,謝南星絕不是苛責下人之人:“小高,為何跪在這裡?” “小公子說,如果奴才忘記誰才是正頭主子,那就找別的主子去。” 小高抬起哭到紅腫的眼眶,嗓音帶著明顯的哽咽。 心頭一緊,頭皮陣陣發麻,墨平便知要出大亂子:“小公子人呢?” “小公子朝著廚房的方向去了。” 伺候謝南星這麼久,小高頭一次見謝南星真的生了氣,他現在是真的慌了:“墨管家,我只想伺候小公子,您幫我求求情好不好?” 墨平連敷衍的許諾都做不到,他現在自身難保。 衝進廚房,看著正在灶臺前忙碌的謝南星,墨平鏗鏘跪地。 一字不敢言,一字解釋都不能做。 謝南星將雞蛋饅頭片和蛋花雞湯裝入食盒中,從墨平身側經過,朝著宗祠的方向走去。 眸光未曾落到墨平頭上,這是沈燼墨的人,謝南星並不會越過沈燼墨處理墨平。 一路兜兜轉轉總算找到宗祠,夜色濃郁,宗祠門口十來個府衛雖站得筆挺,但都已經生出困頓之感,哈切一個接著一個傳出。 越過這些侍衛看向那扇緊鎖的門,謝南星其實知道的,困住沈燼墨的並不是外頭這些人,而是夏欣。 整整六日,靠著喝水保命的沈燼墨在透過自我折磨,來為自己傷害了母親而道歉。 從小高嘴裡聽到那日發生的一切之時,心疼佔據了謝南星所有的情緒,他當時想的便是必須要讓沈燼墨吃上一頓飽飯。 而現在謝南星不僅要讓沈燼墨吃飽,他還要讓沈燼墨知道,再是絕望的境地,沈燼墨都不會是一個人。 府衛輪值換班,新到的府衛還帶著些許初醒的迷糊。 撿著一塊石頭,用盡吃奶的力氣朝著屋頂砸去,響聲驚動所有侍衛,宗祠門口經歷一陣喧鬧後重新歸於寧靜。 裹著沈燼墨黑色袍子的謝南星藉著夜色入了宗祠,心跳驟停,呼吸靜止。 那跪在蒲團之上的沈燼墨,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個人扛起了一座山。 不論哪種,其實都好累。 不知在宗祠用膳是否會擾了先人清淨,可謝南星沒有選擇,因為他沒有辦法將沈燼墨帶回家。 將食盒放下,謝南星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磕頭,便算道歉。 極端的飢餓將沈燼墨的反應磨慢了太多,迷濛側頭看向隔壁的人,混沌的眸子在看清身側之人時,染上淺笑。 “謝南星,我又夢見你了。” 謝南星先是一頓,又立即明白了沈燼墨這句話。 謝南星眼中強大到無所不能的沈燼墨啊,也只能藉著夢境去見自己想見之人。 眼眶蓄滿了水光,水光化作溫柔,輕輕安撫著身側的男人:“嗯,這一次我帶著吃的來看你。” “謝南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