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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謝南星,我可能快生病了

夏欣沒有答應,亦沒有拒絕,那雙平靜看向前方的眸子,再無一絲特別的情緒。 態度她表明了,決定她做了,人她不要了。 夏弘是君,此後自然是夏弘說什麼便是什麼。 喜歡夏欣的識趣,夏弘慣來喜歡用表面的和諧哄騙這天下人的眼睛:“如此便好了,你們回了府邸,依然是親親厚厚的一家人。” 將沈燼墨之事蓋棺定論,夏弘才開始看向因著鍾落月被帶走、而彷徨匍匐的夏陵。 “今日之事能妥善解決,多虧太子及時將此事告知了朕,不然你們這齟齬指不定還要多生許久。” 峰迴路轉,夏陵容色上滿是詫異,卻也沒有忘記要附和夏弘:“家和萬事興,能讓皇姐和忘衡母子和睦,是孤當做之事。” 夏弘揚了揚手,林公公將沈燼墨攙扶起來。 “既然家事已經說完,朕再說說國事。” “小墨自入侍衛司以來,不僅兢兢業業,後面更是身先士卒懲處那毀壞先帝名聲之人,朕便直接做主,將小墨升為五品帶刀侍衛。” “臣謝皇上隆恩。”沈燼墨躬腰道謝。 這般升職其實無關痛癢,沈燼墨要做的依然還是那些事情。 就是這無關痛癢將夏弘對此事的態度表露。 沈燼墨的手段夏弘頗為滿意,但沈燼墨經過此事之後交出的結果,夏弘不滿意。 可隱忍潛伏深山十餘載的沈燼墨,若真因著這半月的宗祠之苦便徹底絕了母子親情,才站不住腳。 得夏弘一時的褒獎,徹底絕了夏弘懷疑的機會,沈燼墨必然要選擇後者。 越是到了這般關鍵時候,沈燼墨越是不能生出一絲急於求成之心。 一家三口走出金殿,沈駿一手替夏欣撐傘,一手攬著夏欣的腰肢,以絕對守衛者的姿態將夏欣牢牢護在懷中。 夫婦二人皆是習武之人,步子一貫邁得快,沈燼墨跪了數日步子很是臃腫,漸行漸遠,三人之間的距離寬到仿若天塹,沈燼墨再怎麼努力,也填不平這溝壑。 不多時經過一個轉角,沈燼墨就連二人的背影也徹底失去。 那個會揹著中毒的沈燼墨滿皇宮找太醫的父親,那個會為了護住沈燼墨而一退再退的母親,由沈燼墨親手推開。 自此之後,站在沈燼墨面前的只是平南長公主與武安侯。 正午的日頭毒辣到勝過這些年所有的苦痛,曬在沈燼墨身上像是將他所有的精氣神都奪去,沈燼墨想躲,卻怎麼也躲不過。 呼吸逐漸急促,如雨般的汗水從沈燼墨流下,沈燼墨覺得自己很快就會被灼燒成一具沒有靈魂的乾屍。 沈燼墨沒有資格去死,沈燼墨要救自己,沈燼墨要活著。 找尋消失身影的步子換了方向,臃腫的步子瞬間變得輕巧。 從宮學大門而入,徑直走進課堂,偌大的課堂空空蕩蕩。 謝南星已經走了。 沈燼墨沒有告訴謝南星他今日會來,所以謝南星沒有等他。 沈燼墨沒有告訴他的爹孃他是否會歸家,所以他的爹孃也會在積蓄足夠多的失望之後,選擇放棄他。 沒有人會永遠無條件的在原地等一個人。 “沈燼墨。” 清潤的嗓音帶著熟悉的安撫之力,傳入沈燼墨耳中。 從謝南星的座位上遲鈍抬頭,課堂門口的人逆光而站,沈燼墨看不清那人的輪廓。 可沈燼墨覺著那人應當在朝著他笑,那笑可能殷勤,可能可愛,但最有可能是滿懷期待。 那人也當生得白白的,小小的,個頭快到他的肩膀, 那人燒的飯菜很好吃,那人每日都會等他回家。 那人,今日回頭撿起了沒人要的沈燼墨。 那人將毒辣的日頭化作暖陽,帶著獨屬於沈燼墨一人的、永遠不會傷害沈燼墨的光朝他走來。 “你坐我桌子幹嘛?”尾音拉長,嗓音愈發柔和,謝南星緩緩走到沈燼墨面前。 沈燼墨坐的是謝南星的座位。 那人,是謝南星。 焦急伸手牽住謝南星遞過來的手,將謝南星整個手包裹的嚴嚴實實,再緊緊攥住。 這手和謝南星的人一樣,軟軟的,小小的,卻和柔弱扯不上任何關係。 這雙手,能將臃腫的沈燼墨從深淵拉回人間。 眸中帶著渴求,嗓音帶著示弱:“謝南星,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沈燼墨,徹底只擁有一個謝南星了。 “沈燼墨,我就是來接你回家的。” 不用渴求,不用示弱,謝南星就是為沈燼墨而來。 乾枯的軀幹因著這一句話得到補給,沈燼墨一瞬之間吸足了天地靈氣,長成了能存於天地之間的人。 走出學宮,兩人沿著宮道往外走,步子頗慢,比謝南星往日走的都慢。 “謝南星,你怎麼不等我就走了?” 頭一次,沈燼墨帶著埋怨與委屈跟謝南星說話。 一手被攥住,另外一隻手也覆上沈燼墨的手背。 一貫熾熱的人,此刻手背卻涼得出奇。 謝南星覺得,沈燼墨必然又受了很大委屈。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