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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太傅釋表字二重意,南星受驚

放下手中毛筆起身,吳辭修看著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謝南星,愣了一瞬。 這小兒怎生這般怕自己,那日的戒尺也沒落到他身上啊? 無聲嘆氣,吳辭修移步到謝南星身側,將人直接給提了起來。 這一提就讓謝南星多生出了幾分熟悉感。 這一熟悉起來,謝南星又多了幾分勇氣,笑著抬頭看向吳辭修。 想了想,覺得自己應當說點好話哄哄太傅:“太傅,好力氣。” “哈哈哈。”酣暢大笑,矍鑠的眸子上下掃視著謝南星:“南星個頭似乎還高了點。” “太傅,長了這麼多。”謝南星用手指比出一段距離,透著些許驕傲:“沈燼墨說還會繼續長。” “看來傳言不虛,墨兒真的挺會養人。” 沈燼墨把謝南星當個小兒在養的事情,滿洛安都知道了。 上下學要接送,來他府邸送字帖要接送,就算置辦衣裳鞋襪都要親自過眼。 活像自己不親自掌眼謝南星便會被虧待一般,這滿洛安勳貴之家養貴女都沒這般面面俱到。 謝南星淺笑點頭,他的確被沈燼墨養得很好。 “太傅,這是學生今日的大字,請您指教。” 在軒窗前落座,接過謝南星練的字,給謝南星吃下定心丸:“你這筆字日日都有進步,老夫今日不說你這筆字。” 吳辭修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又親自拿出新的瓷杯斟了一盞茶,放到對面的位置上。 “多謝太傅。” 謝南星在吳辭修對面落座,手裡握著瓷杯小口喝茶,等著太傅來闡明緣由。 “今歲五月二十四是墨兒二十生辰,及冠乃大事,本當大辦。可如今這局勢必然無人能替他操持。” “皇上要用墨兒,老夫也要保持界限,但老夫這輩子只收了這麼一個徒弟,對他總要比旁人多用幾分心思。” 吳辭修這兩句話說完便端起了茶盞,平靜的目光落在謝南星身上,透著頗為慎重的打量。 見謝南星聽著這些未顯懵懂,想著洛安關於兩人的傳言,吳辭修心中知曉了兩人於彼此的意義。 沈燼墨把謝南星當自己人,吳辭修也不會把謝南星當外人。 “明日老夫要去見個故人,再歸來就是六月。” 起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早就擬好的表字,遞到謝南星面前:“這是老夫給墨兒取的表字,請南星代為轉交。” 謝南星恭謹接過宣紙,並未立即將摺疊的宣紙揭開:“敢問太傅,皇上可知此事?” 和沈燼墨相關的事情,夏弘都得知道且認可。 若夏弘不知道,此番行徑不論對吳辭修還是對沈燼墨,都不見得是好事。 “昨日進宮已經稟明皇上。”吳辭修並未覺得被謝南星此言冒犯,一顆心反而還安穩了幾分。 謝南星以體弱之身待在沈燼墨身側,遇事謹慎才能讓自己不至於時時陷於被動。 “太傅思慮周全,是學生僭越。”笑著道歉,謝南星將宣紙攤平在手上:“太傅,忘衡二字何解?” 容色肅穆了幾分:“此二字,二重意。” “為人莫忘己心,行事以己衡人。此乃第一重。” 而這一重意是說給夏弘及這滿洛安的權貴聽的,卻並非吳辭修這個師傅對沈燼墨所行之事的態度。 若他是個迂腐不懂變通之人,便不可能在夏弘手下安然無恙這麼多年。 “敢問太傅,這第二重意,何解?” “餘心所善,九死未悔。以一人之力衡天下,規可改,矩可破,諸路皆可行。” 頭皮猛地一緊,謝南星的後背忽地驚起一層冷汗。 謝南星從未問過沈燼墨未來要如何行事,沈燼墨為了他的安全,亦是隻字未提。 餘心所善,九死未悔 謝南星覺得太傅不僅知曉沈燼墨要踏上的道路,還願意不計後果、不留餘地,幫助沈燼墨走上那條逆天而行的道路。 良久過後,謝南星顫聲開口:“您都知道?” 淡笑不語,吳辭修親自將謝南星送出房門,朗聲叮囑:“南星,老夫回洛安之前你這大字先存著,待老夫歸來再一併交來。” “學生遵命,多謝太傅指教。”迷濛回首,謝南星朝著吳辭修拱手彎腰,嗓音甚至透出哽咽。 沿著青石小路朝門口走去,謝南星一直都處於精神恍惚之中。 馬蹄聲聲傳來,謝南星頭一次沒有被朝他而來的沈燼墨吸去注意力。 腳自顧自地踩上車凳,一腳踏空,人直接朝身後仰去。 疼痛未曾傳來,謝南星落入了一個穩妥溫熱的懷抱,抬首與沈燼墨對視的那一瞬,眼中蓄滿了驚慌失措的雙光。 墨平被這般意外嚇到雙膝跪地。 他瞧著沈燼墨都已經翻身下馬,便自以為謝南星會等著沈燼墨提上去,便沒敢伸手攙扶謝南星。 沈燼墨將懷裡之人抱緊幾分,沉沉踢向馬車旁的車凳,言語透出警告:“重新做兩張車凳,做寬些,紮實些。” “奴才遵旨。” 攔腰抱著謝南星坐上馬車,瞧著謝南星隱隱發紅的眼眶,覺得甚是好看。 嬌嬌弱弱的模樣,像極了早些日子被春雨打落的桃花。 從懷裡拿出帕子,替謝南星擦掉眼角水漬:“太傅說你字不好看,將你氣哭了?” 謝南星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