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瞅著吧,今日一過這滿洛安都會知曉,您與世子爺圓房之後,連床榻都下不了。” “我若真同他圓房,必然下不得床。”處在輿論中心的謝南星頭一次覺著謠言也能是真的:“你是不知道,昨日什麼都還沒幹,我就暈過去了。” “沒有沒有。”小高慌忙搖頭解釋,生怕謝南星對自己的身子骨產生什麼誤解:“奴才瞧著小公子是被世子爺親暈的。” “欸……”這一解釋還真不如不解釋,被親暈可不是什麼好名聲:“小高,你不是什麼都沒有看到嗎?” “是沒看到啊……”小高求救的目光落向楊槐。 楊槐瞧著小高這傻樣,便大發慈悲轉移了話題:“今日世子爺出門之時叮囑了屬下兩件事,其一說是咱行商之事已經過了明路,不用再畏手畏腳。” “其二是皇上賞賜的宅子如今定名為謝府,您若不樂意住湘竹院,咱可以一道去那邊住一住。” 謝南星沉思一瞬,品出了幾分旁人無法意會處:“洛安的店面瞧得如何了?” 楊槐沉著地說著各處商鋪的優劣,最後給出了謝南星建議:“瞧中的這三處都不錯,不過以咱目前的本錢來說,必然只能租了。” 謝南星微微沉頓,沈燼墨是出了名的窮,旬湛和夏域那邊的銀子又要過了明路才能用。 如今這頭一筆銀子的來處,倒還真是不易。 “銀子的事情我再想想辦法,商品這一塊我們都得多耗點心思。” “主子想抽空南下去實地考察一番?”謝南星一個表情,楊槐便能猜出幾分:“您這身子骨如何遭受得住長途跋涉。” 謝南星如今還是夏域伴讀,要出這洛安並不容易,他覺著自己大機率是去不了得。 “我就想想,我若去不了,你也得去一趟。” 楊槐瞧著謝南星這般落寞,出言勸慰道:“主子想去便和世子爺說,世子爺會幫您想法子的。” 謝南星問:“楊槐,你莫不是對沈燼墨有什麼誤解?” 楊槐笑答:“世子爺慣來聽主子的,您不試試怎麼知曉?” 謝南星淺淺搖頭:“他怎麼可能讓我去做折騰身子的事情?” …… 夏欣身側跟著綠煙,身後帶著數十親衛入了湘竹院,院內大大小小的奴才僕從見著夏欣便跪了一地。 不論他們現在伺候的主子是誰,只要他們還待在平南長公主府,領著平南長公主府的例銀,夏欣便是這府邸絕對的主子。 墨平聽到這邊動靜,趕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朝著夏欣迎去,隱隱阻攔了夏欣的行進。 “奴才參見長公主殿下。” 眉頭微鎖,夏欣對墨平阻攔她的模樣甚是不滿:“你離了本公主倒是出息了,竟敢阻攔本公主。” 抬頭看著自己昔日極為敬仰的主子,墨平下意識服從。 又在想到沈燼墨對他的叮囑後,兩手握拳剋制著心底的畏懼:“敢問長公主來找小公子何事,奴才可代為通傳。” 嘴角勾著笑,夏欣開始朝前邁動步子:“現在,帶本公主去見謝南星。” 雙膝隨著夏欣的移動而在地面爬行,來者不善,夏欣今日來找謝南星,必然不是什麼好事:“世子爺交待了,小公子活,墨平活,墨平死,也要讓小公子活。” 聽到屋外動靜的謝南星在楊槐的攙扶之下走出房門,瞧著夏欣容色上的薄怒,將墨平護在身後,朝著夏欣跪拜行禮。 “南星拜見長公主殿下。” 夏欣越過跪在地上的人,朝著書房而去。 綠煙彎腰將謝南星扶起,細聲在謝南星耳畔低語:“長公主有事與謝公子相商。” 目送夏欣和謝南星的背影離去,綠煙扶起墨平:“墨管家,既然做了選擇,我亦只能按規矩辦事。” 微微抬手,墨平便被兩個親衛捆綁帶了下去。 這等責罰人的事情,遠不需要夏欣這個長公主親自動手。 書房的門被關上,親衛將整間書房圍住,絕大多數耳目都失去了靠近這書房的機會。 “謝公子喜歡沈忘衡?” 夏欣的身份決定了她面對謝南星之時,不需要任何迂迴。 眸光堅定,“是”之一字,擲地有聲。 “謝公子倒是坦蕩。”寒風吹進軒窗,吹動夏欣被高束的馬尾。 夏欣雖然不冷,但還是起身把窗戶關了起來:“本公主自問待你不薄,你緣何要毀了沈忘衡?” 天大的罪名壓下,謝南星的心頭的酸澀一股接著一股冒出,把謝南星原本堅若頑石的心泡軟了幾分。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在乎所有世俗的言論,可當眼前這人是沈燼墨的母親之時,謝南星做不到熟視無睹。 可謝南星卻知道,在愛沈燼墨這個事情上,謝南星一步都不能退,一絲也不能軟。 他若退縮,他若軟弱,這世間便無人陪著沈燼墨走這一遭:“南星就算自己死,也不會毀了沈燼墨。” “謝公子倒是長了一張會說花言巧語的嘴,我那駑鈍的兒子莫非就是這般被謝公子哄走的?” 夏欣顯然不願意聽謝南星說了什麼,她也不願意看謝南星的態度,她只想達成她自己的目的。 “本公主和侯爺只有沈忘衡這一個兒子,就算如今斷絕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