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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謝南星,阿順聽不見了

也沒掙扎,謝南星小聲催促著:“你快放我下來,哪裡有祭拜還讓人抱著的,也太不心誠了。”

“已經極其心誠了。”

謝南星這麼副身子骨在寒風中爬了半個時辰的山路,再多,這個新年謝南星就當躺在床上休養了。

心誠,不當以折損自己的身子骨為代價。

“那你單手抱著我這個大個人,會很累的。”

腳下步子虎虎生威,抱住謝南星的那隻手還將謝南星上下掂了掂,又穩穩接住。

劍眉一挑,眉眼中神思飛轉,將謝南星逗到低了頭。

“你抱就抱,莫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還有,那種時候都是兩手抱著的,和現在單手抱著走山路不一樣。”

沈燼墨狀似認真的想了會:“謝南星,你喜歡單手抱,我下次就單手抱。”

“我何時說了?”眸子滴溜溜的轉著,將腦海那些個不該出現的畫面驅逐。

“你再這般誣陷我,我可要找太傅告狀的。”

沈燼墨的心,在謝南星這話說出之後,開始歸於實處。

“那是我聽岔了?”

不待回應,沈燼墨又道:“還是我看岔了?”

一路小聲的打鬧被耳畔呼嘯的山風遮擋,及至山頂,坐在火堆邊仰頭望天的阿順,並沒意識到兩人的出現。

直到那瑩瑩燭火之光映入眼簾,阿順才有些遲鈍的轉頭看向提著燈火走來的二人。

將籃子裡的香燭紙錢拿出,沈燼墨低頭用火摺子將香燭點燃,蹲在地上將紙錢放到還有餘熱的火盆中。

再回頭,謝南星已經淚流滿面,跪在了墳塋前,沉沉叩首。

沈燼墨用鞭柄將地上新積的雪掃開,脫下自己的大氅塞到了謝南星的膝蓋下。

他沒有阻撓謝南星這一跪,壓在心頭的擔子,要自己願意放下,才能放下。

沈燼墨膝微屈坐在石階之上,他沒有跪拜的打算的。

這麼些年過去,除了拜師那日,吳辭修從未讓沈燼墨跪過。

回神的阿順拂掉吳辭修生前所坐小馬紮上的枯葉,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開,墊在了小馬紮上。

將謝南星攙扶到小馬紮上,阿順轉頭將那團在風雪中燃起的火,又燒大了些。

阿順記得,謝南星身子骨不好,畏寒,不能著涼了。

等到火盆裡的所有紙錢燒完,沈燼墨走到謝南星身側,替謝南星將迎風一側的寒意遮擋。

揭開酒壺,風雪遮住星月,沈燼墨朝著啟明星所在之處舉起酒壺。

酒入唇齒,帶來細微的刺痛,回味的甘甜和醇厚久久未能散去。

久到,沈燼墨有生之年,都會記住這般刺痛之下悠遠的醇與甜。

謝南星揭開另外一壺酒,低頭緩緩往地上灑著。

沈燼墨喝一口,他便灑一口。

師徒二人,正品嚐著風雪對酌。

等到兩壺酒都喝完,新歲的序幕便被爆竹聲炸出。

終青山比不得神都的熱鬧,可那在山谷中迴盪的期許,卻比神都更坦蕩悠長。

謝南星,喜歡且沉迷這份坦蕩。

依偎進沈燼墨懷裡,謝南星鼓足勇氣看向蹲在地上往火堆續著乾柴的阿順。

阿順,老得好快啊。

曾經的滿頭青絲,如今竟然斑白了大半。

唇角的弧度先是往下垂,再是一點一點往上勾,竭力勾起一抹淺笑。

“阿順叔。”

謝南星鼓足勇氣的呼喚在山谷中迴盪,入了這山林中每一處生靈的耳,卻獨獨鑽不進阿順的耳。

謝南星看著阿順沒有任何反應,將道歉的言語落下:“阿順叔,對不起。”

阿順在怪謝南星,謝南星覺得,阿順應該怪自己的。

一雙凌厲的眸子緊緊鎖住阿順,上山之時的木訥對於武藝超群的阿順來說,極不正常。

眼前低頭的沉默同阿順照顧謝南星的貼心截然不同。

沈燼墨的心,仿若被蜜蜂蟄了一下。

談不上疼,但那被蜂刺扎入心臟的感覺,有些酸脹。

“謝南星,阿順聽不見了。”

因為聽不見,便連話也不願意說了。

今日照顧謝南星的行為卻是下意識的,一如這些年照顧他的小主子。

這輩子只照顧了一個吳辭修的阿順,直到現在依然未能走出迷茫。

他日復一日的爬山,日